又借系统撕裂了自己的神魂，六号七号尚且神濒危，他又怎会比他们轻松半分。

即使成为神明，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依然永不止歇地在他的脑海中游，发尖利的嘲笑。

他的孩，他的责任，他的诅咒。

石呦鸣开始尝试永不睡觉。

已经是神了，如果因为不睡觉就死掉的话，听起来也太丢份儿了。

他当然没有死，他只是生了心。

刚开始，幻像现在夜晚，到后来，青天白日里，就会有冤魂索命。

石呦鸣很清醒，他对自己冷旁观，他看到自己陷囹圄。

“义父，救救我，我好痛……”

“义父，你为什么让我去送死？”

“义父，你不信我么？”

“义父……”

鬼影幢幢，百转成劫。

他尝试不闻不问，鬼影便用断肢爬他满；他尝试拥它们怀，鬼影便尖啸着吞噬他的血。

他舍不得些什么，于是一日日衰弱去。

但是，他偶然看到真实的人。

他看到真实的孩们，是怎样对他思念骨，怎样乖巧地等待他的现，又是怎样为他泪，为他痴狂，为他自伤。

石呦鸣忽然将它们同他们分开。

自己居然认为，孩们会伤害于他，这对双方来说，似乎都是侮辱。

石呦鸣终于认识到，心就是心，它什么也不代表，它什么也不是。

从那以后，他一又一闯将过去，尽心的难度日益提，但对于心志定的石呦鸣而言，算不得什么麻烦。

直到，最后一心影的现。

彼时，石呦鸣在心中无所事事地想，这次又是什么样呢？

上来就，还是先甜言语？是朋友吗，还是他的义呢？

他心中的诸多猜测，在他面前轰然倒塌。

因为他看到的是——自己。

他是见过七号的。

他们初次相遇时，七号伤重昏迷。

这一招石呦鸣见得太多了——心要他消亡，就要不断骗取他的神力。

石呦鸣知，心的伤是个无底，他并未上当受骗，只是将七号安置在一房间，静静等待后续的变化。

七号醒来时，寒星璀璨，月照九州。

成为神明的石呦鸣并未遮掩自己的脸，他们坦然相见。

石呦鸣等他手，但七号却只笑着谢，谢过后，就是别。

七号浑上无一完好，血渗，白衣染成红艳的颜，但从他镇定自若的脸上，你绝找不这个人受重伤的痕迹。

石呦鸣心想，大概是以退为。

但七号转便走，因为他还记得，他要救人。

他要救很多人。

石呦鸣站在原地，看着月七号的背影，一步一个血脚印，渐行渐远，他始终没有声。

他的脑海中，两个声音在对话。

一个声音温和且担忧，他伤得好重，帮一帮他吧。

一个声音冰冷且严酷，都是幻觉，何必认真。

可是……

七号早就不在了！

石呦鸣捂着耳朵，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