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困意和疲倦袭来，带着他坠温柔的梦境。

*

半夜的时候，天气彻底冷了来，外面的积雪压低了帐篷。

赵渊猛然醒来。

心绪一动。

他弯腰从帐篷里走去。便瞧见，谢太初已经醒来，拿着一件大氅正走过来。他虽然依旧消瘦，可却十分神。

赵渊一愣，喜：“太初！你醒了！”

谢太初将那大氅披在他的肩，又将他的发丝理顺，才温和：“我醒了。”

“饿不饿？给你特意的粥还着，你快来吃些！”赵渊不疑有他，拉着谢太初的手，与他一同坐在篝火旁，又为他盛了一碗粥。

“里面有人参、灵芝。都是补气补血的东西，你神差，多吃一些。”他，“你、你没事了吧，你休息了这些日，都昏昏沉沉的，我多少有些担忧你。”

谢太初端过那碗粥在手，却不吃，只看他。

赵渊有些羞讷：“你、你看我什么？”

“自徐州昏迷到现在，朦胧中见过几次殿……却都看不真切。很想念你。”谢太初温和的回答。

“我们上山了，待了山，了倾星阁，见过无忧，便能给你治好病。”赵渊对他。

谢太初一顿，抬看他。

“你可恨我？”谢太初问，“我屡次欺骗你，让你一直蒙在鼓里。”

赵渊怔忡。

“恨。”他说，可旋即他又，“可若不，又怎会有恨。”

“我恨过你，在谒陵之后。那时知你束手旁观，是真的恨你。你若手，我父兄何以惨死？那时候只有这般的想法，才活得去。后来，我逐渐冷静，想明白了我恨的并非你，而是无力的自己。我孱弱无力，救不了我的亲人，凭什么怪你的选择？”

“可是后来，不光是谒陵的事你早有预料，其余……不过都是你的布的棋。你对北边的况异常熟悉，我瞧见过你在山立的无字碑。你曾过数载时间，足迹遍布北疆。宁夏官场的污秽、甘州福王的刚烈、其他藩王的窘境、甚至是归化城三娘的心思……都在你棋盘方寸之。为的就是要摆天地之棋局，逆天改命，挽回大端的运数。”

“而我……也不过是你棋盘上的一颗必要之棋。因为总要有人抗住乾坤，总要有人护着苍生。总要有人当这个皇帝。这个人不能是赵戟，只能是我。于是你又用这些事来磨砺我，甚至、甚至……”赵渊了气，声音哽咽，“甚至喜着我，却又要欺瞒着我赴死。你把自己变成了左右我意志的棋，连喜中都透算计。对于你来说，徐州大捷、众生平安、靖难成功远比我们之间的谊重要。你要选苍生，也要我选苍生。可我偏偏……偏偏放不你。谢太初，你这般对我，有没有心？”

谢太初将粥放，握住赵渊那双手，仔细端详。

“殿这双手……”他有些慨，“在京城时修、纤细、白皙。是养尊优的贵公才会有的双手，如今不过一年光景掌心已有了老茧。殿是金枝玉叶，我却殿走上这样的磨砺之路。是我之过。”

谢太初弯腰垂首，温柔亲吻他的手背，犹如亲吻世间最珍贵的宝。

赵渊愣了愣，挣扎：“谢太初你放手。”

可即便谢太初此时已虚弱之极，却依旧能握住他的手纹丝不动。

“我也曾于夜间想过，若一年前我可警示先太与肃王等人……那么也许谒陵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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