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项明叹息一声：“宁夏甘州受蒙古骑兵之苦，背上的民族并非浪得虚名。”

“一中原腹地，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尤其以徐州为甚，若换了别的将领定然蛰伏徐州以待援兵。周问雁不会，他虽然是武侯、却文武双全，早年潜心研究，自河图洛书之中演化了这九阵法。”

说话之间，他手持拐杖已缓缓行至沙盘一侧，在沙盘上徐州城外西侧绘制阵型。

“九阵主阵营乃是一九格形阵营，以重甲步兵为主，装以枪、戟、叉、甲武，分成九个方阵，并以骁勇善战的参将为统帅，九个方阵可独立作战，亦可协同作战。除去九军队，在南北翼各安置了两只军队。两翼之军前侧方阵为步兵，后侧方阵则是火营，装备三铳的火铳手一个方阵里大约有五千人。此周问雁已布十一万人。在后方压阵的中军还有近三万兵，伺机而动。”

“我当是什么厉害阵法，不就是十几万步兵吗？又不是没遇到过。”张锡全，“中军既然压后，我们直冲阵，夺了周问雁首级，此战立分胜负。”

“张将军要直取中军，请问走哪一路？”谢太初问他。

“中路。”张锡全一叉腰，洪亮。

谢太初摇了摇：“张将军输了。”

张锡全一怔，再看沙盘，仔细一琢磨，竟然觉得这九阵法多了几分玄妙，自己心推演了数可能，又全然被自己推翻。

一时沉默了起来。

“在临洮时，遇陕西总兵上志君所率十万步兵，也不过是我左路军一万骑兵便把他们打得丢盔弃甲。”张锡全，“没料到步兵重新布局，竟有此等的威力。这个周问雁确实不一般。”

说话之间天边传来战鼓擂击之音。

肃王率众人帐，在小山坡上眺望，远徐州城，十几万人的九方阵中旌旗飘展、战鼓如雷，又有士兵齐齐击盾叫阵，气势恢弘，震慑人心。

“周问雁叫阵，我等不可不应，不应则输了气势。”张锡全躬抱拳，“王爷，末将张锡全愿率左军战，攻其北翼，先试试他的浅，探一探路。”

早有陶少川准备了令箭随事肃王，此时已取令箭与肃王。

肃王将令箭较给张锡全：“有劳张将军，谨慎小心、速去速回。”

“得令！”

*

张锡全得令退，陶少川又搬来椅让肃王座，肃王摇。他负手而立，神已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影。

很快，他便瞧见了谢太初。

谢太初站在人群之外，手握拐杖，抬眺望远方。

自榆林知了他的病，知了他危在旦夕，便是被欺骗的愤怒满襟，亦疯了一般日夜兼程，夺城寨般冲向了徐州。

谢太初以一己命将自己只能赢的局面，只能一次次的赢去的局面。

他知自己不能退，更不能败。

牵挂之人，命悬一线。

任何退败都成为斩断这最后一线的刀刃……

此时已近八月，日终于炎了起来，风带着浪朝着众人铺面而来。可是即便如此，人群之外的谢太初，依旧是那么的孤寂和清冷，一如那年在京城初见时。

谁能与其同坐？

清风明月，天家国。

唯独没有他……

肃王心一片黯然。

又过片刻，肃王军营数百战鼓声亦起，营地大门打开，便见张锡全率左骑军已整装待发于山坡向肃王行礼。

肃王颔首。

目送左军一路远去，浩浩杀向周问雁军中。

他再回首时，便瞧见谢太初拄着拐杖有些吃力的悄然离开。

萧绛顺着肃王的视线亦瞧见了谢太初离开，便凑过来问：“可需要我去请回来？”

赵渊摇。

萧绛见他表失落，忍不住又问：“我看近些日愈发单薄了，可要末将护送他回去？”

肃王刚要回他。

战场上便起了喧哗，张锡全的队伍已经快要冲北翼。

“战局熟息万变。兹事大，其余之事容后再说。”

此时张锡全带队，已贴近周问雁的北翼军，越还有数百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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