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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大雨比刚才还要凶猛，连天都压低了数分，似乎漫天的雨倒来，把整个顺天府都浸汪洋。在这样的大雨中，沈逐仰，任由雨冲刷他的面颊。

他说话间打开榻上小几摆放的匣，从里面取一封密旨。

沈逐抱拳行礼后转便走，疾步了舒宅。

又过半晌，他才骑离去。

“咱家早就说过你，贪图富贵，又狠不心。两面三刀，你这般的人，最是让人瞧不起了。”舒梁笑问他，“怎么，事到如今，你还以为自己能回得去？手上的血洗得净？赵渊能谅你？……还有严双林，或者叫他林奉安，你如此对赵渊，他能真的上你么？你以为自己还能选，咱家告诉你……”

沈逐沉默。

沈逐冷冰冰看他，接着缓缓把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拽来。

舒梁得逞，遂满意笑了，对他：“回家收拾收拾，明日清晨带队离京，倾星阁在蜀中确切的位置鲜少有人知，还需要你费心寻找了。”

“你不能去！”严双林又往前一步，双手握拳，提了声音说了这句话，“你知不知，昨日半天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从宁夏送回了顺天府，白日便送了养心殿。肃王爷在宁夏发起靖难檄文，甘肃、宁夏反了！”

“我知。”沈逐平静地看他。

沈逐的呼了气，仿佛要将的怒火和污浊释放。

严双林眶泛红，在雨中瑟瑟发抖，并不问他：“你要去四川。”

“……对。”

这一刻，严双林只觉得有一火辣辣的痛楚翻上嗓，他声音哑了：“你不能去，沈逐，你不能去。你和肃王是结义兄弟，你若灭倾星阁，如何面对谢太初、如何面对肃王！”

“倾星阁不过是个不世的清修之地。何必赶尽杀绝。”沈逐瞧着那封密旨，并不接，只问。

说是收拾行，却并没有那么简单。

仆役应声而，沈逐刚穿好衣服，推开门时，却已经见严双林浑透狼狈不堪地站在外面。

待府后，他沐浴就寝。

“迟了，我已领命。”沈逐。

雨打得肌肤生痛。

严双林愣了愣，：“也对，你是北镇抚司指挥使，这样的事你不可能不清楚。”

沈逐垂首看手中密旨，过了半晌，抱拳躬：“沈逐……接旨。”

仆役从院外赶来，无奈：“严公公要，我等不敢拦。”

沈逐听见中贵人四个字便坐了起来，他：“请贵人在茶室候着，我这便来。”

待一切事布置得宜，众人在北镇抚司安顿，沈逐这才回了私宅收拾行。

“你别让我恨你，我求求你不要去。”严双林哀求。

此时顺天府的路上已有了积，行艰难。

可窗外雨声太大，几乎让耳嘈杂，就在这样的噪音中，昏昏沉沉睡了一个来时辰，便被仆役拍门叫醒。

“是。”

“若此次倾星阁能灭，陛龙心大悦，咱家尚有回旋余地。不然……”舒梁瞧他，笑，“沈逐，咱们是一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呐。”

他一怔。

“我本没有选择。”沈逐说，“这是我要走的路。你也是……你选了肃王、又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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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平倾星阁？”

院外有锦衣卫推门而，抱拳：“大人，我等队伍已抵宅外，再过三刻城门便开，待您发了。”

“你没得选了。只有一条路走到黑。”

那人：“老爷，中来了贵人。”

“有皇帝密旨，舒梁私令，我不得不去。”

说完这话，他将那密旨沈逐手中。

沈逐从北镇抚司了亲信五十人，又去锦衣卫挑选随行之人二百，分发军备资，每个人都是装备良的重甲兵，又统一发放火铳火药，一人三骑蒙古，最后将这二百五十余人编成小队。

舒梁凑到他耳边，从牙里挤几个字。

“你不能去。”严双林疾。

“可是你绝不能答应了舒梁去蜀地！”严双林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天大，肃王主京城只是时间问题。沈逐，你虽然辱先太尸，又是谒陵之时的元凶之一。可是你在延寿寺放过了肃王，如此功过相抵便有一丝生机。你若去蜀中针对倾星阁，便是要反天命、便是唯舒梁首是瞻。你不能去这样的事！绝不能再错去。”

沈逐叹息一声，挥手让仆役去，对严双林：“你来什么。”

犯上作的都不会有好场。”舒梁又，“咱家已奏请陛，差锦衣卫前去完成此任务。沈逐你是北镇抚司指挥使，责无旁贷……你可愿为咱家，再一次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