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赵渊：“殿如何定夺？”

“……因为韩传君霜降前杀掉肃王后，怕开平卫的属将士还会听我调度，更怕我依靠开平东山再起，便将重要将领一一杀了，一把火烧了开平城，毁尸灭迹。将平民赶退百里地，在独龙的寨里，定为新开平卫。”赵渊开，“如今老开平卫只剩一片废墟残骸。”

萧绛拿着舆图，与其他诸位将领一同上了肃王的车辇，几个人在车辇上议论军。

陶少川听呆了，过了片刻只觉得怒火中烧，拍桌：“这样的狗贼也是大端人？也节节升，巡抚大人？！”

“太难了。”萧绛沉默片刻说。

韩传军的队伍没有在山停留休整，便直接往东而行，不肯停歇。雨连绵，草原上温差极大，众人苦不堪言。

“玉凤在贺兰山北，跟韩传军打得少。”萧绛苦笑，“他这个人极有天赋所经大小战事，无有不胜的。擅诡，又锐警惕，一般行军之策很难骗得了他。之前在宣府时，便已经是赫赫有名的人了。”

自归化城到开平。经过张北草原，一平川，六百里地，急行军也不过十日，若赶得及回程时便能将赵渊堵在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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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杀韩传军。”他放舆图，又重复了一次，“就是这次，就在开平。”

萧绛沉片刻，指着舆图上的归化城：“还有条路，绕过归化城，翻过大青山，往贝尔加湖而去。那边有女真族，与鞑靼、瓦剌皆不和睦。我们若投靠女真，便有息空间。”

“贺君说的不无理。”赵渊。

此次开平本就为了诛杀肃王余孽赵渊，若能斩首赵渊首级，军功自然显赫，众人拳掌，迫不及待。

“若我们照计划先行一步抵达开平，占领开平城，便还可以在城撑得一阵，再想脱之法。”陶少川不明就里嘴。

虽然营时说得轻巧，可肃王一路疾行，除了休整，其余时间都在赶路。

“殿——”

“不行。”阚玉凤眉，“若鞑靼，萧将军考虑过面人的心吗？更何况女真鞑靼都是异族，投靠女真，岂非实了殿的叛国？不说别的，甘州、宁夏的人还会再起义追随殿否？三娘又如何看待殿？”

这次连阚玉凤都沉默了。

“这确实是之策，可是也是无奈之策。韩传君不停追赶想给我们这样的压力，我们心境崩溃，回与他鱼死网破。正因如此，我等若不死，便是最大的胜利！朝廷蒙污蔑我、污蔑玉泉营兄弟。我们也只能先活来，活来便有翻盘的机会。活来，才有人能说真相。”萧绛，“小人得志，不过朝夕。君报仇，十年不晚。”

萧绛所言不无理，阚玉凤竟然有些被说服了。

“如今我等力量浅薄，无异以卵击石。”萧绛比阚玉凤更快的劝阻。

众人刚心定，又听见他开：“可是我想杀韩传军。”

“五万大军自后压来，殿为何如此谈笑风生？”萧绛问，“后有追兵，前路渺茫。还应早些谋定一步。”

“既然懂得谋略，又怎么不知运兵应张弛有度的理？”阚玉凤问，“草原上天气莫测，这几日倒寒，雨连绵夹杂着冰雹，地面泥泞有沼泽现。行军异常艰难。队已经赶了十日路程，再这么去人困乏，不怕咱们乘虚而，杀个回枪？”

可田允恩在前列嚷嚷：“快加鞭，赵渊就在前。杀了赵渊，人人有赏！人人论功！”

赵渊一笑：“能带我的人回去给赵戟，便又算大功一件。他怎么能不着急，又怎么能不尽心？”

“咱们的直拨带了消息回来。韩传军的队在山略作整顿，没有休息，已经从背后追了上来，离咱们也就不到一百五十里。”萧绛说。

“为何啊？”陶少川问。

“他们五万人，怕咱们回枪吗？也许正等着呢。”萧绛说完叹息一声，“他拼命追赶，我们便只能被迫逃逸，陷被动，无法休整的人是我们。”

“贺君怎么想？”

“自山至开平，六百里地，一平川，与归化城肩而过，途径云川、榆林、东胜、玉林、张北、独石、然后达开平。”

以五万兵力围剿六千人，手到擒来。

*

“他们咬得真，三天的脚程就能赶上。”阚玉凤皱眉，“五万人奔袭六百多里地，我以为他们多少要在山休整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