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偶遇官监严大龙，便护着他和其他仆役躲开了营地杀戮。”

周遭安静，只有虫鸟的声音在远响着。

赵渊不知自己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他等了很久，天空的大雁飞过了山。

“你前些日发的誓言，乍一看是当时定的决心。可我仔细梳理，那些看似巧合的事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真人，你骗不了我……你早有筹谋。是不是？”

“你与宁王私好，还可以说是京城时的权宜之计。可你为何可以得福王如此信赖，他死前托孤之举你竟知晓？”

“我竟然没想过，灾荒大难之年，饿死了那么多人，连兄都难逃一死……为何后来能有汤给我续命？”

为何……

谢太初看他，缓缓抿了双。

在京城时，听谢太初说言，赵渊并不曾多想，可如今谢太初话未，他已猜到了几分。

“倾星阁远在蜀地，可是你到宁夏不过十五日，治疗我双的药都只好了，送来了宝斋。”

“是。”

“这不是我父母的坟冢。”谢太初回首看他，“是我的坟冢。”

“霜降前，你去北镇抚司救汤浩岚，遇见沈逐，又在北镇抚司门外提及沈逐有‘大劫难大功德加’，锦衣卫监听百官，你这番话，沈逐一定听去了。后来在天寿山，又是沈逐救了奉安，并放我们离开，还利用铃铛将奉安生还的讯息传来宁夏。”

谢太初瞧他的表，坦然笑了笑：“我于十三岁那年，将曾经的自己亲手掩埋。”

赵渊愣了。

谢太初缓缓摇：“这样的联系未免牵了些。”

“巧合？”赵渊幽幽一笑，“好，那我再问你。谒陵之起时，你消失了一个多时辰，去了什么？”

赵渊又忍不住开：“真人……”

“真人者，同天而合，执一而养万类，怀天心，施德养。【注1】”谢太初摇，“我不上这样的德行，更起了许多不该起的私念。殿不要再如此称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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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辘辘的日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开始还有些糟糠，草，便几日一碗。后来连果腹的东西都没了……每日清晨，母亲总能推开厨房门，给我端一碗汤来。没有佐料，几乎没有盐，就是那么一碗淡淡的汤，便是过去二十多年，我还清晰记得那碗汤多鲜。

谢太初有些奇怪：“何事？”

他还没有得到那个答案。

赵渊问他：“为、为何？”

谢太初沉默。

“不止如此。宁夏的事你了如指掌，金吾、娄震、步项明、乃至萧绛的况你几乎是信手拈来。我们千里奔袭，从黄河一路杀到吴忠，对周遭地形你几乎是烂熟于心。鞑靼北岸劫掠、吴忠巷战满都鲁，你都是一剑定乾坤。”

“凝善。”赵渊改。

“……殿想多了。这是巧合。”谢太初。

谢太初的神太炙，他不敢看他，低问的问题也显得如此心虚。

“我记得，你说是令堂为你熬汤续命。才活了来。”

“殿一定奇怪，为何我胶州人士，父母坟冢却在山，为何这石碑上没有刻字……”片刻后他开。

”

“那我们过延寿寺后，锦衣卫和宣州府兵追击，已山穷尽，为何福王能未卜先知安排了人驰援？”赵渊追问。

“多巧合啊，前几日从金吾那里搜查来的信函中亦提及京城动向，严大龙边多了个义叫严双林的，供职官监。你说……为何林奉安与严双林二人的名字里都有个‘林’字。”

可他又觉得，若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他所耿耿于怀的一切，都可以冰雪消。

谢太初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殿可记得，我家中田地抵押给宗亲后无以为生，兄妹吃观音土尽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