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太、宁王相争，我被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儿啊，咱们这些藩王，就是砧板上的，谁当了皇帝都能来切一刀。你是我肃王二，一个郡王，更不要肩负这样的思虑，万事有我、我死了，有你哥。你平平安安大，个无忧无虑的宗亲贵族。这就是你生来的使命，这便是早就注定的人生之路。”肃王叹息一声，“我早已看穿了，命运不由人。人生就是一场空，得认命。”

“好吃吗？”母亲问他。

肃王的话戛然而止，他有些懊恼的抓住发髻：“渊儿，爹不是这个意思。爹是怕你去了事。你娘九死一生把你生来，你这上的病就是打娘胎带来的，从小没少心……我跟你娘都不能没了你。”

“我只是想去边墙看看，与命数有什么关系。爹不带我去，我自己去……”赵渊说，“我自己负责。”

屋里各用一应俱全，年货堆满了库房，连大黑都让人修建了蹄，装了新掌。

赵渊红了眶，沉默不语。

母亲笑着对他：“渊儿来吃。别等你哥哥回来了一吃完。”

“非爬树！臭小！”他一掌就拍赵浈脑门上，声音大得吓人。

“不受伤，不生病。”赵渊说，“我多穿一些就行。脚不便，我可以自己车，有椅便可自如安排自己，让奉安随我一起去，起居饮也足够了。”

肃王一肚火气无发，赵浈正撞他枪上。

“合着我说了这么多都没用是吧？”肃王怒了，“你去了边墙又能怎么样？！你看了又能如何？你能当皇帝，你能拨军饷，你能灭了鞑靼瓦剌？！”

赵渊被这声音一惊，从梦里醒了过来，翻坐起，才意识到自己尚在宁夏，褫夺封号，被圈禁之中。

院里铺上了青石板。

“渊儿太小，还是算了吧。”母亲说。

钱、……都是宝斋给的。

帘微动，谢太初已经来，他手里提着一厚实的羊绒大氅，是酱红，仔细去看，上面有福禄寿的纹路，十分。

母亲依旧笑着，问他：“你前日对你父亲说，要想和他们一起去巡视边墙？”

“可你和你哥不同，你自幼弱，这一路过去大风沙暴……更何况你的也不方便。”

“哥在我这么大的时候，都能去狩猎了。”赵渊说。

就在此时肃王世赵浈一个不差从石榴树上摔，正跌到肃王旁边，他着爬起来，哭丧着脸说：“哎哟，疼死我了！”

赵渊房间的家也都换了黄梨木的。

他，还是看着母亲。

“你——！你个不孝！”

房也重新修缮。

肃王扬手要扇他耳光，赵渊便闭让他扇，可肃王的手抬到一半瞧见少年那椅上的，便怎么也狠不心来。

他应了一声，拿了一颗在嘴里，甜的爆开来，连味都似乎带着红的喜悦。

“若真有鞑靼人来了，生死看命。爹不用心疼我。”赵渊。

年幼的赵渊垂首看自己的膝盖，然后才：“我知娘担心我，只是随行看看。边墙也不算远，不过一百余里的，来去三日便回来了。我会照顾好自己。”

“你不过十四岁，懂得怎么照顾好自己吗？”父亲把手里打石榴的竹竿一扔，坐在石椅上没好气问他，“前日就告诉你了，好好在家里读书识字。别想些有的没的！”

肃王是个急，顿时没了耐心，他猛地一拍桌：“放！ 边墙多有鞑靼人犯境，巡查边墙就要准备着指哪儿打哪儿！我若是带上你，鞑靼人来了，我是照顾你，还是去杀敌？我若去杀敌，百姓慌而逃，你一个残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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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赵渊意识到……似乎是新年到了。

此时日正好，外面有鞭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