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韩传军队已抵。

和离书遭过百般蹂躏，又沾满血污，已看不清字迹。

无忧没好气地扔了话本站起来：“你随我来。”

无忧一脚踹开祀堂大门，两侧漆黑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牌位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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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推门。

有人怒骂：“什么不要命的东西，站在路间拦着军爷们？！”

层层风雪中摇摇坠。

“说话啊！”后之人依旧骂，“什么人？！”

光从门里钻去，照亮祀堂的神龛，神龛中放着十几个琉璃牌位。

“我知。”谢太初说，“无量神功自王禅老祖创立而来，又历经千年改，如今已是本门典藏圣学。习此功者，不仅于武学大，更重要的是于天地大研习有大裨益。”

“大端太祖皇帝与我倾星阁老祖曾有约定，以我倾星阁众人之寿命供奉天，以保大端国祚万代不陨，使立倾星阁。这其间，我倾星阁诸位得仙师前仆后继，力挽狂澜，多次重布星，以家命挽救大端朝命数，使百姓可安居乐业，休养生息。

谢太初听了也不震惊。

“研习大的路多了，何必要学这个功。”无忧有些忧愁，“儒家、法家、佛家、墨家……要学武功，武林里哪门哪派的绝学没有？或者脆不学，地、养养、棋、诗……学学你那些个师兄们，让为师省省心。”

他将那和离书仔细展平，又放怀中贴之地，安放在自己左前。更觉剧痛难耐，于是他转过去，抬看向后密密麻麻的骑兵，缓缓了剑，不止于此，短剑随后亦。

二人笔直穿过松林，在松林后，乃是倾星阁祀堂，供奉诸位先人牌位。平日鲜少有人来此间，满青苔的祀堂闭门窗，安静地沉睡在山之中。

“大端建国三百三十四年。我倾星阁存在已有三百三十四年。”无忧。

“那你懂什么是无量神功吗？”

付的人，割舍了殇。

光正透过松针铺洒来，知了单调嘈杂，正值晌午，众师兄弟用膳后皆回房小憩，只有无忧侠坐在抱厦中翻看不知名的残本。

“是。”十四岁的谢太初安静站在阶，抱拳鞠躬：“请师尊成全。”

第16章 问天（大修）

“可人本就是生灵，七六乃是人之本能。谁能克制得了这样的本能？谁能真的无？修了无量神功以至于走火，罡气反噬，最终坠嗜血杀生邪路……甚至陨落之人不计其数。”

“只想尽一份力而已。”谢太初回。

“你想好了吗？真要修习无量神功，走无？”

“在，谢太初，号凝善。”

无忧不赞同：“你能不能少有莫名其妙的慈悲心。”

那短剑通猩红，说的鬼魅狰狞，鞘的一刻，风雪之声中便似听见了万鬼痛哭的哀嚎。

——恰如这天翻地覆的生死之劫。

“你知无量神功是什么吗？”无忧忍不住问他。

薄薄一封信，却似千斤重。

“这些事，我都听过。可大端自二十年前开始天灾变多、异象丛生，外族犯境，官场腐朽……我倾星阁之人义不容辞，应先士卒。”

“倾星阁神鬼莫测，瞻往查来，本应受皇室忌惮，却能在蜀中枕无忧地过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大端国运皆系倾星阁上。”

“我熟读百家经典，自觉唯有无量神功乃是正途。”谢太初回答。

谢太初只觉得从指尖开始，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都开始的沸腾，在这极寒之中，无法抑制的燃烧起来。

承接之人，却似手捧烙铁。

唯独站立之人，只有指尖夹着那封和离书的谢太初。

少年困惑：“师尊何意？一个问题问两次。”

此时的谢太初，神中再无清澈，双目漆黑森，杀意已淡淡浮现。

“天无幸无，无私无顾。人要窥天，自然亦只能修无。无量神功便是无无、斩断尘缘之功法。此功九重，如等九天云霄。每一重，便离天更近一份，自然少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