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赵渊困惑。

太沉默许久，让赵渊只觉得胆颤心惊，想到中午太质问削藩一事上的决断——

——谢太初亲近之人乃是未来天共主？

他指尖还在发抖，将手拢在袖间，这才抬看向太。

原来如此。

然而过了一阵，太那威压的气场终于是缓缓收拢了。

太颔首：“孤自然信你。不然你这婚事也办不来。”

赵渊怔怔：“原来……如此……”

“他频频与谢太初接，当时就怕他想借势倾星阁……正好你闹着要与谢太初结婚，于是孤便主，顺推舟请陛准了这门婚事，绝了宁王的野心。”太叹息一声。

赵渊摸摸他的安抚笑：“日渐西沉，东华门快落锁了，我这边去了。不敢叨扰太与太孙。”

“请二叔明示。”

“民间有‘倾星天定’的说法，只说他们通古窥今，神鬼莫测。听说是传承自王禅老祖。修术法，可断天。”赵渊说到这里忍不住失笑，“不过是众人以讹传讹罢了，哪里有这么神奇的术法，哪里有这么神奇的宗门？”

赵渊愣了一，不知为何旧事重提，回答：“渊儿记得。”

赵渊背后寒顿时又再耸立，连忙在椅上躬急：“臣双有疾，无法行走，不可能有此等大逆不的心思！”

“二叔是我的二叔。”赵渊，“更是我肃王府未来侍奉主君。肃王一脉忠心剖腹可见，请二叔放心。赵渊乃是双残疾之人，与皇位本就无缘，本不可能有这般的心思。与谢太初成亲，也是一心仰慕，绝对没有借他改命逆天的胆！”

“这个侄儿知。”

赵渊亦知。

“求殿彻查臣与肃王府！”赵渊抖着声音又。

太看他，并不似讲笑话，神邃，似有意：“谢太初所亲近之人，据谣传，极有可能是命定的未来天之主。”

“渊儿。”

“孤送送你。”太说完这话，自顾自给他推着椅便往门而去，边走边问他，“你可记得一年前你执拗要与谢太初成亲，遭受阻拦一事？”

“你错了。”太说，“恰恰远不只是这般简单。”

“男与男结发本就惊世骇俗，我一个郡王要和谢太初成亲。就算没有这等心思，也应算是给宗族蒙羞。渊儿斗胆问二叔，不知为何后来又准了？”赵渊声音微微发抖问。

“倾星阁世方，必辅佐一人，此人必得天。”

“不是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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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渊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有太这一句话，赵渊才如释重负。

太一路推着他了端本，待人将他送车，又把椅固定在车后。

因为他双残疾，绝不可能夺取帝位，所有人才能放心让他与谢太初接。甚至……用他绑住了谢太初……

“孤知你不会有这样的心思。你素来温和淡泊，与世无争，像极了你的母亲。又聪慧机，界宽广，是我赵家血脉传承。”

“那你可知倾星阁为何能够如此被看重？”太又问。

“从一开始众人便屡屡反对。后来反对之声又销声匿迹，你可知为何？”太问。

“自然是因为皇爷爷和二叔您心疼我，送来玉如意，又降婚旨意。”赵渊，“渊儿谢陛及太成全。”

宁王与太乃是孪生兄弟，又同是皇后嫡嗣。明明定藩于大宁却不肯去封地，称病在京城多年……多少人都知他是有些不该有的心思的。

“谢太初之所以能录司谋职，又能以士份为孤侍讲，全是因为他倾星阁人士的份。也因此，陛看他许多分，待他与普通修之人不同。一年之数次撅升，才让他到了录司左正一之位。”

更何况是这样的改天幻日的话。

多少年来，宁王于太，太于宁王……明明是兄弟，私想起彼此却如鲠在。

朝廷局势微妙，也多半是因为这个人。

赵渊差失笑说这事不过鬼神力，可他又岂能不清楚一个谣言也有可能掀起惊天浪，一个谣言有时候也能蛊惑人心。

赵浚跟在他俩侧说：“二哥，今日可要在端本用膳再走？”

“只因知这个谣传的不止是陛与孤，还有宁王。”太笑了一声，“而宁王信。宁王信这谣言，孤……便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