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其中扣去的两成费用是折旧金。

“基斯，你为什么哭了？”柯特抱住他。

基斯这才发现自己哭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一名曾在政府机关服役的机人，得以光荣退休，甚至在退休后还能得到其他人类的青睐，本是一名机人一生中所能得到的，最好的待遇了。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柯特放开了他，如今他已掌握拥抱的分寸，他的拥抱太过轻微，基斯毫无受，可对人类而言，这样的压已经足够大了。

“就算你无法跟主任在一起，你也不要再离开以后，把自己卖给别人，”它的数据库连通了其他研究所的机人，它知基斯的心事，“你的脑会受不了的。我们的这里跟人类不一样，有些东西清不掉。”柯特指了指自己的。

然而，基斯从来就没有要把自己卖给别人。它从生到活着，都不由己。它能不能承受，从来就不是由它自己来决定的。

柯特开始习惯望着落地玻璃窗外，苦苦等待杰德的回家。尽厂前，主任才吩咐它，不要在午三的时候就开始等主人回家，这会使人到很恐怖、迫盯人。可柯特就是抑制不住。

很多时候，除了玻璃上倒映的，自己那苦苦的、求而不得的，日渐颓靡得连自己都认不来的脸孔以外，柯特什么东西都没看见。

然而，那一天，基斯走了，杰德却回来了。

柯特本想给杰德一个拥抱，却看见杰德带了一个着装时的女回来，她有心，也有脉搏，她是个真人。

柯特愣住了。反倒是女见到柯特，笑容满面地抱了他，然后说：“你好，我是凯。”

杰德耐心地向凯介绍了柯特，柯特是自己的侄，最近暂住，等到大学念完，就会搬去工作。他对凯的耐心，显然比对自己还多，因为她是真人。这是柯特的结论。

杰德再一次站在酒柜前踌躇，见状，柯特很是殷勤，主动上前调了酒给他们喝。凯称赞不已：“摇酒的架式真好！”杰德赶找了借：“都是我教的。”

两杯装饰薄荷叶的尾酒已然上桌，柯特自己却不敢在餐桌前坐。他还记得自己先前是把酒往嘴里倒，结果酒不但漏得满地都是，还换来杰德的白。它知，现在杰德兴致是难得的、前所未有的昂，自己既是工，就不该打搅他们。

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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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机能既然已经溃死，它也无法自行维持机的运转，就是不自杀，最后也必然迎来机格式化的结局，届时，它亦不会是它自己了。于是，自杀这对人类而言，可以被理解；对机人而言，却无法被理解的行为，就此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