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牵连上公。”小侍把嘴一撇，有委屈，为他们家公鸣不平，怎么每回都是他们几个互扯发打起来，却要找他们家公的借。

“她愿意来我这里，那是我的幸事，其余的，她不提我也不求。”

小侍这一次算是揣到自家公的心思了，取了那新的劲装来，写月看了一，并非不喜，只是略有些忐忑地说：“会不会与平常的我差距太大了？”

“回啊，打架倒是得上你。”她的朋友幸灾乐祸，骂她恬不知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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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御史嫡女成为写月的常客之后，楼里就闹的厉害，一般是他们几个团结起来找写月的不是。

“公你不过去问问吗？”小侍一边为写月倒茶一边问。

这可是江宁最好的青楼，达官贵人都在这楼里，但凡有个磕磕碰碰，怎么跟客人代，这楼里的老板也不是这样的人啊，钟云将信将疑，这一次决定自己搞个清楚明白。

“公何不叫钟女君赶快将公赎回家去，也就不用受这些气了。”

钟云在外面无所事事地等着写月换衣服，从二楼往望的时候，又看见有好几个发髻都歪得不成样的人从楼里穿过去，钟云都见到过两次了，算上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了，不过每次她问写月，写月都推说楼里难免有个磕磕碰碰的。

可在钟云那里，这些东西全都是她拿来哄写月兴的，她知写月想要什么, 她听不懂琴声, 自然不是为了琴而来, 她是为了写月而来的。

写月将杯往桌上重重一搁，将小侍都吓了一大，写月横眉冷对，他永远都清醒，自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更加知他又在什么位置上。

怎么，好端端的，还扯到她上了，钟云背过，竖起耳朵继续听。

“这劲装不就是公为了和钟女君一块儿去才的，况且公穿什么都好看，一定会惊艳女君的。”

“你难不知，男人都净些争风吃醋的勾当，那日我从码上来，遇见个夫郎，拖了刀要去砍人，说是有人抢他的妻主，这男人啊，嘴碎，心也小。”

写月的柜里从没有这样的衣服，但钟云总是一劲装，为了和她登对，写月才让小侍去新了两劲装，最终，写月还是了。

钟云钱大方，来了之后那心思又全在写月上，任凭谁看了一都要红。

钟云在外面等写月，写月原先穿的是层层叠叠的纱衣，衬的他很漂亮，像是云雾中将未的莲，但总是垂到地上，确实不适合去游湖。

钟云急急忙忙地到一楼去，但那些人早就不知拐到什么地方去了，钟云在楼里站定，恰好听见有人在说刚刚的事。

“那你来这儿什么?”

“什么啊，依我看，就是想排挤写月来的，要不是写月在这一方楼里，谁还来啊。”

那个瓶写月一拿到就喜的不得了，寻常的时候都舍不得拿来用，现居然要因为钟云那红红绿绿的拿来，自家公就是嘴，心思早就不知偏到什么地方去了。

可写月却天喜地地将接过来，钟云跟其后，握住写月一片素白的手腕，兴采烈地说：“去游湖，换衣衫。”

趣了，他怕是栽去了。

“是，江南御史嘛，那也不见得所有人儿都上赶着贴她吧？”

不为声名，不为那一手神化的琴技，仅仅只是为了写月。

写月一拂袖，开了门正要去，谁知一开门，门就递了一束来，什么都有，红红绿绿的堆在一起，小侍一看写月就不会喜，他从来都是什么梅一枝，尽是些清丽的颜，哪会喜这样的。

钟云琴棋书画什么也不通，她是存了心思要去考武状元的, 只有一蛮力，但她愿意在写月上心思, 风雪月那些事她不明白，但为了写月，她愿意去明白。

“人家母亲是在什么位置上，你心里没有数吗？”

“看人互扯这样的事怎么没到我啊。”那人不止是脸上一片遗憾，就连语气里也都是充满遗憾。

写月将递给小侍，还不要那些寻常的瓶来，他让小侍把去年那个收着的铜瓶拿来。

“真有这事？”

“又关我什么事，那钟云就真的是个香饽饽？”

“这个月都第五回 了，是个客人都知我写月攀上御史嫡女了，他们要打，就由他们打去吧，爹爹总会置他们。”

“我去问什么。”写月抬手将那茶喝尽之后，拿了茶杯在手里把玩, 这茶还是钟云拿来哄他开心的。

她是真的遗憾，恨不得时间倒，刚刚的事再发生一遍。

旁人与写月附庸风雅又如何，听得懂写月的琴声侃侃而谈又如何, 写月在他们那里永远就只是个, 拿来观赏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