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祈弦眉目微动，只是到底克制住了。

杜虞受到他无声的拒绝，是对于这次蹩脚的求和，这样完整的拒绝。

意识到这一，她鼻酸涩得厉害，前的事也被快速涌上来的泪模糊住，但却拼命地忍着，不让自己哭来。

刚才觉得自己也没有错的时候，倒也还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哭。

只是现在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更多的理可以在他的面前这样哭，还理所当然地觉得傅祈弦应该要来哄自己了。

杜虞不知该继续说什么才好，一向在傅祈弦跟前百无禁忌的人也变得有难开起来。

想要歉，想要认错，却也觉得实在是太无力，也太虚浮了。

是一次，看见了傅祈弦里有无力又失望的绪。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害怕。

杜虞摊开掌心压住自己的睛，薄薄的一层泪被全数抹到了她泛白的掌，前变得重新清晰起来。她抬起目光，就看见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只静静地望着她，随即目光落到她光着的一双脚丫上。

天气在正式天以后已经没有太过刺骨的寒冷，房间的地也没有和叁月之前那样一整天都开着，没有铺地毯的地方站着自然是凉意难抵。

终究是，不忍心看到她继续这样煎熬似的在自己面前这样难受。

她的惶恐，犯错后后知后觉的心虚和担心，难过和委屈。

无论是哪一，都不是他本意希望她会有的绪。

傅祈弦闭了闭，把一团糟的思绪压去，然后弯腰去拿了一双自己的拖鞋，迈开两步回到她的前。

杜虞见傅祈弦蹲把鞋放到自己的脚边，乖乖地把自己的脚丫了茸茸的拖鞋里。但蹲着的人只是低握着她的脚腕摸了摸，其余并没有什么反应的模样。

“哥哥。”她小声地叫了一声，试探地。

“嗯。回去睡会儿午觉吧，哥哥一会儿还要去一趟。”傅祈弦抬起来看她，五指还微微用力地正住了她的小肚，似乎是觉得她的脚受了凉，淡声补充。

“等会儿泡泡澡，别着凉了。”

话音落，傅祈弦也松开了自己的掌心力，而后站了起来。

上原本炙的温度一瞬间的离，杜虞心底也猛地一空，她咬住自己的嘴，挪着步飞快地朝着正要来给她拉开门的男人又靠近了一些。

两个人的距离霎时间没有剩多少，杜虞的声音还有刚才因为哭得厉害而剩的鼻音，以及再次的哽咽。

极为少数的，被从小得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颤着声音，音调很低地着鼻。

“不，不要抱嘛···？”

以前杜虞哪儿有过要给台阶的时候，都是傅祈弦来哄她。现次求和失败的委屈让她意识有些退缩的意味儿，担心他还气着，又自知理亏不敢撒卖乖去胡搅蛮缠。

杜虞难得在他的面前，有了窘迫的受。

傅祈弦依旧没有声，但似乎是受到她已经濒临失控的绪，过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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