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22 过江龙

一趟北洋军队的专列，沿着京汉铁路一路行驶，于一个清晨抵达了汉火车站。

自第一节车厢走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一卡其军服、披着绿斗篷，在月台上行走得不不慢，透儒将之气。

这人便是扶危将军北洋第九师师顾向卿，一路跟在他左右的是他最信赖的副官和参谋廖怀钧。

而他对面信步走来的是现今的湖北省督军江如海。

好久不见啊，顾帅！

江如海伸双手要同顾向卿相握，他脸上带着一贯笑不笑的：顾帅此去湖南作战，任前敌总指挥，这是要往上走的兆啊！到时候可别忘了老弟。

请江督军放心，我可是一直惦念着您呢。顾向卿嘴上温和有礼，手却纹丝不动，无声地拒绝了江如海的握手。

江如海仿佛没觉察一样，自然地把手收回来：真是抱歉，今日顾帅在汉接风洗尘，江某是没法奉陪到底了。有个稍稍棘手的事要去理。

是什么事，竟然能烦恼到江督军，让您这么着急去理？顾向卿问。

嗐，也并非什么大事，就是最近江面上蹦了个小蚂蚱。

这话里顾向卿也不太能听懂，只：我倒是不碍事。顾某生在汉，在汉，对这里熟悉得很。

和江如海在车站一阵虚与委蛇的寒暄之后，顾向卿就带着自己的参谋和副官来到了升基巷去过早。

三个人了糊汤鱼粉，泡着油条吃。顾向卿少年时在汉最的就是这一，自去年八月巡视两湖后就没再尝过，如今总算是过了把瘾。

他吃得酣畅之时，倒也不忘谈起政治，从北京如今的局势再说到这次南征。参谋廖怀钧又叮嘱他：顾帅，湖南那边可不像咱们现在想的能容易攻来啊。特别是湘西，那里的土匪可是了名的彪悍。

你的意思是？顾向卿意有所指地问。

廖怀钧压低声音：咱现在已经到了湖北了，这里不怎么说也曾经是您的地盘，您只要吱一声，江如海肯定会派人手，到时候打湖南不就容易多了？他手的人可是不少。

见上峰面不动，他又接着劝：我知您对江如海颇有微词，觉得他过于贪婪、野心太大了。可这次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如果战后以曹司令的名义，还能趁机收编他的一分军队，正好来削弱江如海的力量！

唉听闻此，顾向卿叹气：这个江如海，若是久地坐在湖北督军的宝座上，将来必成一大祸患啊。可我如今，依然没有想到什么人能替代他。手里那几个人，不是野心大、就是脑袋不够灵光，而聪明善战的又是吃喝嫖赌成。我缺一颗棋啊，放在这楚河汉界之上。

荆楚之地，两江相汇之，九省通衢。放在这里的那颗棋，定是个不好选的。将来这片地界可是要成为您的大后方。

卖报卖报！荆江小报，一份十文！年纪不过十来岁的小童前挎着一个大帆布包在小巷里穿梭来去，动作灵活轻快，边用稚地声音嚷着：英国商人被江匪劫持，过江龙大屠四海帮！

顾向卿到了一个地方最看报纸，好来了解当地当时的一些况，此时他习惯地掏十个铜板，买了一份《荆江小报》。

这个类型的报纸上大多都是江湖市井里刚发生的新奇事儿和一些听途说。他看到占了版半个篇幅的一条新闻，笑声来，然后摇：小小一个江匪，也能被这报纸安个如此响亮的名号，过江龙？

廖怀钧听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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