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13 不后悔

刚刚过一场雨，空气中散发着泥土混合着青草的芳香。

在这雨后的风景里，方初独自一人坐在医院后面的小凉亭，好似在沉思着什么。她手里握着一张纸，正是之前秦伯父打给她的电报，上面有他在上海的一串地址。

方初现在再次审视上面君报仇，十年不晚这八个字，却觉得更加意味了。经历了上次行刺的失败，甚至险些搭去肖凉的命，她有必要思考自己是不是被仇恨冲昏了脑，太过不自量力了。

现在看来秦伯父说的很有理。她好像定了一个决心，把电报单又折起来攥在手里，离开凉亭，向医院的楼里走去。

然而她不知自己在面的一切举动都被另一个窗边的人尽收底。

顾修文看到敲开办公室门的人是方初，着实到意外。

她礼貌地问他可否借给她纸笔写一封信。

他边说有，边拉开办公桌的屉拿了一沓纸稿，并摘别在白大褂前袋上的钢笔放在其上递给她。

方初接过这些的时候，睛无意间扫到桌上一本装帧致的外文书。看到封上刻印的英文，她脱而：你也喜看查尔斯·狄更斯的书？

顾修文有惊讶，：这本是我在英国一时兴起买的，带回来后就一直带在边，偶尔读两页。

Great Expectations，方初将书名声读来，狄更斯的书里，我没有见过这本。叫远大的期望？

我更愿意翻译成远大前程。我有位朋友把它翻译作孤星血泪。顾修文说。

孤星血泪？

是。一个孤儿的血泪史。

方初微笑了一：是狄更斯的风格呢。我喜他写的《二城故事》?。

顾修文：这本我了解，算是狄更斯很早翻译到国的著作了。

时之圣者也，时之凶者也。此亦蒙昧世，此亦智慧世。此亦光明时节，此亦黯淡时节。此亦笃信之年，此亦大惑之年。此亦多丽之，此亦绝念之穷冬。人或万备，人或一事无成。我辈其青云直上，我辈其黄泉永坠。?我很喜其中这一段。

听到方初清脆琅琅的背诵之音，顾修文中闪过赞叹：其实如果你英文不错的话，应该多看一看原著，能更好地理解作者最本的意思，也能会到外文之。

可是国几乎很少能有得以一见英文原著的机会，除非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方初惋惜。

顾修文主动开：如果你想看，我倒是有途径。我有个朋友

不用了，这太麻烦了。方初忙客气地说。

不麻烦。顾修文调转了个话，如果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国走一走，也能增些见识。

他的话让方初想起了父亲死去那日在书房里问她想不想去留学的话，神立刻黯淡起来。

顾修文虽然对方初的真正经历并不了解，但也能透过一些表象隐隐察觉来。他说：如果勾起了你的伤心事，我很抱歉。

没关系的。其实我真的很想国去看看，学习一西方的科学知识再回国。方初说着手里的纸张。

你是要给亲戚写信吗？顾修文问她。

是我父亲的一个朋友。经过一个月的观察，方初觉面前的顾医生应该是一个好人。他工作认真尽责，对病人一视同仁，再加上温和亲切的态度。所以她自然对他放了心防，如实相告，我打算去上海，要提前联系一他。

去上海什么？顾修文问。

对我来说，上海比汉更安全。我也想安心来读书。那件事以后再说吧。方初说。

顾修文：也是。人要先能安立命，才有底气别的事。他心里却在疑惑，因为他曾听江小梅说方初和肖凉应该是兄妹关系，不知是不是两个人一起去上海呢？他隐隐地失落起来。

病房里，江小梅刚给肖凉完针，就听到他又问一个熟悉的问题。

她去哪儿了？

江小梅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她是指谁。她回忆了一，：我刚才好像是看到她往医生办公室那片地方走了。

肖凉将手背上的胶带一扯，了床，径直走了病房。他的伤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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