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自顾自地嚼着馄饨，任那蒋昂表演，等咽才淡淡说了句：“再给你一次机会，说真话。”

中午被淋汤的时候，他没有错过姜乘有一瞬的诧异，在此之后才是幸灾乐祸。

蒋昂只当江晟是个脑简单的，没想到他这么不好糊，把责任都推到姜乘上的打算彻底落空，只好立刻换了个说法，坦白从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江哥！我承认了，中午……中午是我自作主张，我该死的，但您宽宏大量，想必是不会和我较真的，对吧？唉，江哥，其实不瞒您说，我和您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从前的名字叫蒋升，也是被姜哥着去……”

“你叫姜乘姜哥，也叫我江哥，你分得清吗？”

蒋昂愣了一，赶改：“噢噢，那我换个称呼，我叫您江老大怎么样，嗯那就叫江老大了。江老大，我继续说哈，我当时也是被姜哥着去改名的，改完之后吧，我就……”

江晟对蒋昂在姜乘边的晋升之路毫无兴趣，直截了当地报了两个字：“理由。”

“……啊？”蒋昂没听明白，睁大了睛，脖往桌中央伸了伸，“什，什么理由？”

江晟不耐烦用筷尖敲了一碗沿：“姜乘让人改名的理由。”

“哦……”蒋昂瑟瑟地缩回了脖，“我不知的。”

江晟看他。

蒋昂忙补充：“没骗你，江老大，我真的不知的！我跟了姜哥半年，只混了个搬椅的活，他连打游戏都不带上我呢。”

说到这，蒋昂有委屈的撇了撇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遮着嘴偷偷说着：“……而且啊，这事儿连杨鹏义他们都不知，他们和姜哥可是从小到大的，依我看，这里肯定有故事！”

江晟也不知信没信，随意“哦”了一声之后就继续吃了起来，没再理蒋昂。

蒋昂又自顾自说了姜乘好些事，生怕把自己的正经老大卖得不彻底，连姜乘中两年已经接连被甩了七八次的事都一脑儿吐了来。

最后走的时候，他可怜地求着江晟：“江老大，我是看您是个特别可靠的人才嘴碎说了这么多，今天的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饶了我，也千万别把我说的给传去，求您了！真的！”

江晟一直没开，蒋昂觉得他是默认了，这才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回去路上，江晟拿手机，看到他吃宵夜的时候崔今皓发了好几条微信过来，那时候周围太吵，他便没听到。

崔今皓先是发了很多问号，然后问了一句“你今天给我老板了什么迷魂药，他为什么突然给我打钱？”。

最后是一张一万块的转账截图，还附了文字“太可惜了，那外观真的很帅的，回掉落就不知什么时候了呢”。

江晟看了片刻，手指快速着，一条信息发。

“没有。煤老板家的傻儿，你懂的。”

等到了公寓门掏钥匙的时候，崔今皓的回复才过来：“你不会是坑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