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熟睡的沈一忽然發一聲夢囈，將陷自己思緒中的程宇拉回現實。

他喜歡了沈一十七年了。

程宇靜靜地關起門，盡量不作聲地走到沈一的邊。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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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意識地右手拇指與指合起來了數，然後才想起自己手上仍拿著要拿給沈一的冰。

程宇往門走去，而包裝袋外的珠亦順著他的走動到地上，一滴一滴的，在地上留一條斷斷續續的痕跡，蜿蜒曲折，像是蛇在路上爬過後的膩蹤跡。

程宇直勾勾地看著沈一不知夢見什麼而吧唧吧唧咂了幾嘴的，忽然俯，在上面溫柔地落了一個比羽更輕的吻，態度虔誠得像是信徒向他唯一的神明進行不可侵犯的拜一樣。

他自生起便與沈一一起，沈一比他大半年左右，聽母親說，他仍在襁褓之中時可以一整天不喝，卻不可以離開沈一一個小時或以上，不然就拼命地哭，任誰也哄不好他，直至看到沈一，才會噎噎地停哭泣，委委屈屈地著沈一的手指。

然後直到他有意識起，他對沈一便充滿了佔有慾。

手上的冰早已掉，本是構成的冰再次回復到最原始的狀態，沈沈地聚在包裝袋的一頭。

偷不到內褲那就偷個香吧，看看接來能不能爭取到偷內褲

不過

得虧二人年齡相差不多，他才可以一直留在沈一邊，不論在上學還是回家都與他在一起。

裡走，反正冰箱裡的冰都是沈一喜歡吃的味，隨便拿一他也會吃的。

月亮掛夜空，程宇往家走去，一雙平日被人譽為像清澈見底的湖的雙眸此刻幽幽如不見底的潭。

只是他的腳卻像生了似的，明明想挪動雙往房門走去，卻只是小稍微動了一，連腳掌也沒離開過地面，一雙更是連從沈一臉上移開都不樂意。

得放回冰箱了，他想，不然待會化了便麻煩了。

沈一睡覺時很乖，整個人埋在被窩裡，只一張臉和一頭被他在睡前蹭得凌亂的頭髮；有些碎髮被他蹭得貼在額上，軟軟地趴著，看上去手就很不錯。

但似乎沈一今天在許時家裡玩得有點累了，待到程宇回來時，他已經睡著了。

沈一看到的、聽到的、腦內想的他全都想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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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摸沈一柔軟的頭髮，又輕輕地用手背了沈一細膩的臉頰，然後替沈一把燈關掉，轉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