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

从那之后，藤原侨一就不再过问审讯木茜的事，他将这事全权给了川去理。他由于铲除了上海的一个抗日窝，立了功，再加上父亲和挂尾中将的努力，很快就被升了职，成了大日本帝国最年轻的少将，于是他的事务更多了，所以他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军、司令两跑，永远参加不完的会议，炮声隆隆的残酷战场，又占据了他每日思考与生活的主要容。

在别人看来，藤原侨一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异样，可只有每日都跟在他边的小野和最了解他的老仆人康良知，他变了，他比平常更加沉默寡言，他还多了两个之前不曾有的嗜好烟和招。

小野发现，现在藤原办公桌上必备一包烟，甚至有时候一天就可以完，而且晚上他也越来越喜找宇德一起去艺伎馆或者楼鬼混，经常一夜不回家是常事。

据小野和康良猜测，这可能还是和关在牢里的那个支那女犯人有关，可他们两人谁也没再敢当他的面提起此事，直到六月中旬的一天。

今日乌云密布，闷无比，每每到了上海的梅雨时节，藤原就到浑不自在，总觉得四都是答答、黏腻腻得令人恶心烦闷，他刚从司令来，站在台阶门着烟抬望一望这上要雨的天，犹豫着到底是去找宇德弘治喝酒还是去新买的位于霞飞路的别墅。

最后，他两个地方都没去，他跟着小野来到了关押犯人的大牢。

这里他一个月前曾经来过，但现在却似乎已经恍若隔世。

他一楼梯就到一夹带着厚血腥味、各臭味以及发霉的味的恶心气味扑面而来，他忍不住用手捂了鼻，走过一间间牢房，里面不是传来鞭挥在上发的啪啪声，就是男人或女人凄厉悲惨的喊叫咒骂或者乞求声。

拐了好几弯，终于在最里面的一个牢房前，他站住了脚跟。

他看到在这间昏暗的牢房中间架起了一条满是倒刺的壮麻绳，麻绳已经染上了斑斑暗红血迹，地上躺着一个蜷缩成一团在不住发抖的弱小女人，一凌透的发丝盖在脸上，但仍可以看她的脸苍白如纸，嘴被血染得鲜红无比，裙的摆也被血染红的纹。

他们居然对她用了绳刑。

藤原侨一握双拳，毫不犹豫的走了这森可怖的牢房。

站在一旁背对着牢门的川显然没有看见藤原的到来，他正一挥手臂，大吼："来，准备第二次！"

见没有人动，川正要发作，一扭却看见藤原侨一沉着一张脸站在门正盯着自己。

川突然到背后冷飕飕的，他赶立正站好，行了个军礼，然后声音颤巍巍地说："藤原少将，她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藤原侨一没理他，径直朝着蜷缩在地上的木茜走过去，士兵们赶识趣儿的将带血的绳一抬好让官过去。

藤原脱自己的披风，蹲来把它包裹在木茜小小的上，然后打横将她抱了去。

再后来，就传来了支那女间谍"冰河"的死讯。

" '支那女间谍'冰河'因拒不代实，已于本月二十日被击毙狱中'，嚯，还有照片儿呢。"大的黑标题面是一幅黑白照片，一个被击中面而死的发女人横躺在监狱牢房里的行刑照。

宇德弘治放报纸，兴致冲冲的对正在喝酒的藤原："你可以啊，能想到这个办法。"

藤原侨一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艺伎刚斟满的酒一饮而尽。

宇德弘治平时对这事就最兴趣，现在也不例外，他："没看来啊，侨一，你还是个痴，不过你这样，就不怕被老们发现？"

藤原侨一又端起一满杯酒，仰一饮而尽。

宇德弘治见藤原并不想搭腔，有些悻悻然地撇着嘴，"侨一，话说回来，她不过是个低贱的支那女人，值得你冒这样的风险吗？"

藤原拿过艺伎手里的清酒瓶，一边亲自给自己添酒，一边云淡风轻地："从今以后，她就不再是支那女人了，她是大和女人。"

宇德弘治听得有些愣，藤原侨一看着他，继续："冰河木茜已经死了，现在只有浅川夕。来，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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