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玦庞凉隐痛，杯弓蛇影负奇冤。”顾凡了一句诗，又轻叹了一声，“申生已经成为太，闵公尚且如此，更何况殿您还未成为太呢！”

顾凡闻言沉默了许久，最后看向郑允浩，：“殿，你可读过《左传》？”

等到了八月一日这一日，西北边境战事愈加吃，怀庆帝终于捺不住，在早朝之时提起了征兵前往西祗增援的意思。

郑允浩了：“也不早了，先生先回去吧。”

“殿佯称得病即可。”顾凡，“王妃方去，您自然怀，无心于战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萧勇辩驳：“岂不闻廉颇‘晚年犹矍铄’，李广老当益壮，老臣虽然已经年老，但带兵打仗，却是万不会生疏的。”

群臣莫衷一是，尤其是在带兵的人选上，似乎无法决断。

不过众大臣也已经习惯他的反常了——自从金在中死后，他的就一直是如此怪异。他们有的时候甚至暗中怀疑：如果真的是郑允浩当上了皇帝，那么这样一个喜怒不定，诡异的皇帝，他们又要如何去面对他？

“自然。”顾凡了，“殿不去，储君之位也是您的，您又何必去冒这个险呢？兵权这个东西，如对风执炬，常有烧手之患。”

怀庆帝听了他的回答，也没说什么，于是这个讨论便到此结束了。

“那么，《左传》中写了‘闵公二年’的一件事，你可记得？”

功盖主，这句话不仅可以用在外臣上，用在皇帝的儿上，也是一样的。

郑允浩沉默不语，半响：“我知了，多谢先生指。”

“自然读过。”

怀庆帝看着不远的平整的大理石面，沉默不语。

郑允浩闻言，角微微勾了勾，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那么先生以为，我不该去？”

一了朝回到府中，郑允浩就召见了顾凡，询问顾凡自己到底该不该去。

郑允浩现变了，也不再好战，因此并没有立刻答应，只说想回去好好想一想。

来，因为很快西北边境竟了事——

他虽在动，但声音却是由站在大殿后方的卢发来的，这自然叫人到奇怪。

顾凡也不再卖关，：“能够去西北，得了军功自然是好，如若陛属意于殿，那么储君之位唾手可得；可陛若是忌惮于殿，那么殿得了军功，只不过是加速自己的灭亡罢了。”

安康王在一旁持不同意见：“此事非儿戏，绥安侯虽然风采不减当年，但对于现在军营中的将领，却是不熟，又如何来统领他们呢？”

此时，首辅大学士欧列：“老臣以为，凤王殿能征善战，不如再让凤王殿带兵前往。”随着他的话，众人都看向了站在右前方的郑允浩。

那是他外征战的时候，金在中无聊寂寞的时候写的诗词短句。

顾凡自然也怕自己扰了他的清静，便告辞离去了。

怀庆帝亦看向了他，开询问：“允浩，你觉得如何？”

郑允浩想了想，最后蹙起了眉，：“先生想说什么？”

郑允浩挥退了旁的卢，独自一人留在了房里。他踱至窗，从案中的暗格里取一叠泛黄的纸来。

“那么，假如父皇执意要我去，又待如何？”

边疆送来急军，兵自然贻误不得，奏折一封一封的传到怀庆帝的御书房里，怀庆帝想要找更得力的人前去西北边境，但朝廷中除了傅战成，已经没有什么战将了，因此此一事便拖了来。

今年三月份，西祗的大汗病死，继承西祗大汗宝座的则是他的三皇洛图，此人去年在怀庆帝的千秋节上受了羞辱，因此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前段时间梁家事，西北边境自然有将帅与军事的调动，而洛图正是瞅准了这个机会，突袭东神的西北边镇，等到东神反应过来时，西祗已经吞没了五个边陲城镇，而西北边境的兵力已在调换时撤走一分，现只剩两万兵，因此军十分急。

顾凡见他面上若有所思，怕自己的话及了他的伤心事，便劝：“殿，节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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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怀庆帝又险多疑，如若郑允浩得胜归来，那么他功勋卓越，还拥有了兵权，那么怀庆帝自然要提防他篡位，成为第二个郑允逸。

“陛。”绥安侯萧勇了列，拱手，“陛，臣愿往！”

随即立刻有人反对说：“绥安侯虽然年轻时骁勇善战，然而恐怕现在已经难提当年之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