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在中一边坐着，一边贪看着镜中郑允浩的模样，角一直微微上扬，他说：“凤琰，既然你都为我绾发了，不如你顺就替我画一眉，贴一钿，可好？”

此刻他坐在床上，没有光泽的乌发散落在腰间，使他久病的面容忽然妩媚俊起来。

郑允浩打断他：“不可以，你的不适合……”

的腰，不肯放松半分。最后，他气吁吁地看着郑允浩，神中透着渴望，他说：

“凤琰，今日可是端午了？”金在中心很好，面上带着微笑，“我想起来活动，你帮我把那件我喜的宝银合对襟衫取来，好不好？”

郑允浩朝镜中的他望了一，一个笑容：“好，都依你。”

“怎么了？”郑允浩问他。

只有郑允浩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脑海中无端想到了一个词——回光返照。

金在中边吃着桂粟米粥，边朝他笑了笑：“今日是端午，我要亲手一个香给你。”

不过他并没有吃多少。

“你不好，何苦劳心劳神这些……”他不愿他把仅剩的、宝贵的时光浪费在这些事上。

郑允浩本已蠢蠢动，如今受了他这等撩拨，自然再忍不住，只将他打横抱起来，沉着声音：“‘角先生’恐怕满足不了你……”

自此，他便陷了连日的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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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他想以最完的模样，告别这人世。

金在中额有些冷汗，却依旧像是无事一般，笑着对郑允浩：“唉，病得久了，竟这样没用了。凤琰，不如你抱我过去吧？”

第二天，金在中很晚才醒来，看了一在床边陪伴着自己的郑允浩，笑了笑，便极疲乏似的，又睡过去了。

郑允浩并不是没看见他微微颤抖的，却只作不觉，一言不发地将他打横抱起来，送至了梳妆台前。

郑允浩蹲在地上，低着帮他穿靴，听他说着，勉扬起一个笑容来：“好。”

金在中想站起来，可是他缠绵病榻久了，两条就像不是自己的了，刚一站起来就差跌倒，幸好一旁的郑允浩忙扶住他，让他站稳了。

日很快到了端午。

辰时的时候，金在中竟然醒了，而且神好了许多，说自己饿了，要吃红枣糕和桂粟米粥，金篱和金栏兴坏了，鸟儿一样飞去置办。

郑允浩还在犹豫，金在中已经勾着他的腰带将他带到了自己面前，为他宽衣解带。他脱得极慢，似乎有意撩拨他。

两人到了床上，郑允浩先细心地替他找了枕，给他垫在腰，省得他累着。金在中却不安分，非要亲手给他解衣裳，两人得气吁吁，这才坦诚以对。

金在中从不主动要求梳妆打扮，总嫌那太女态。可如今……

梳妆好了，早膳也跟着上来了。金在中坐到桌边，朝金篱招了招手，随即在金篱耳边说了些什么，金篱便恭敬地去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泪血染成红杜鹃（三）

“你怎么不说话？”金在中看着前一言不发的郑允浩，面上带着疑惑，又说，“今日是端午佳节，你该兴才对……今日家里了粽没有？中午吃粽可好？”

郑允浩实是忍不住，便再也顾忌不得。

他又怎么会不替他完成这个心愿呢？

金在中瘦了许多，但莹白如玉的肌肤仍是一如往昔，前的红豆稍一撩拨，便颤颤地立起来，修白皙的大微微分开，夹住上人的腰，似一无言的邀请。

“凤琰，你我好久不曾……”

金在中瞧一瞧镜中人的模样，只觉自己两颊红了许多，虽然仍是瘦削不堪，连颧骨都的凸了来，但面红，瞧着也好看许多。

金在中看着他张的神，笑了笑：“你难想叫我去请‘角先生’不成？”

郑允浩陪着他，缓缓替他梳发。

偶尔醒一次，便又匆匆睡去，如同一个无法挽留的客人。

“嗯。”郑允浩应了一声。

郑允浩“嗯”了一声，替他取来了衣服，服侍他穿好了。

“我要梳洗，你替我绾一发，可好？”金在中笑看着他。

床帐慢慢落，终是一晌贪。

“不行，一定要。”金在中说着，便不再言语，径直低了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