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允浩见他这笑，便什么气也没了，只用力将他抱怀里，轻声：“你吓坏我了，以后不许再调拿这骗我了……”

面上受到了滴落的，金在中的笑便慢慢凝结在了边。

有的人受得了离别，有的人却不然。

窗外合的枝叶愈来愈茂盛繁密，雨之中更见神；涵儿得很快，几乎每一天都有新变化；郑允载更是似乎每天都在蹿个。

有一天，天气转晴，金在中坐在窗底写字，郑允浩坐在旁边看书。

“这是朱墨。”

郑允载摇了摇，随即又从怀里掏一块玉来，那玉颜澄清，玉质上佳，一看便知是块好玉，他递给金在中，认真：“昨天我背书背得好，父皇赏了我一块玉，我问父皇能不能转送给十三弟，给十三弟个平安佩，父皇说‘赏给你便是你的了，随你置便是’，所以我就赶送过来了！”

金在中给他回了一封信，只写了十七个字：

毒素正侵他的五脏六腑。

郑允浩呆愣当场，随即生起气来：“你，你这……”

彼时金在中正在铜镜前梳理乌发，他笑着对沈昌珉说：“我这些发，不知为何，总是容易断，这几日梳发总是能掉许多断发来，再这样去，我都快秃了不是？真是奇怪……”

然后他便被一阵咳嗽声惊醒，一抬，见金在中用手蒙着鼻，咳得满面通红，他忙走过去，着急地轻拍他的背，却见他伸那只捂住鼻的手来——上面一片刺目的鲜红。

“……有匪君，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已经是四月二十二。

天又雨。

最后，还是逃也似的离去了。

沈昌珉亦来探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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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中调地笑了笑：“谁叫你说好了陪我写字，倒一个人睡得香！”

尊前不用翠眉颦。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郑允载看着他，清朗的声音在廊檐响起来：

金在中愣了愣，随即问他：“什么诗？”

他见到金在中的模样，忍不住了眶，说话亦断断续续不成章法。

沈昌珉坐在一旁，沉默地看他。

第二百二十四章 泪血染成红杜鹃（二）

“以后不骗你了，你别哭。”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终不可谖兮。”

后来，苏锦来看了金在中。

只有金在中，一天比一天虚弱。

又说：“嫂嫂，其实我是骗父皇的，我想送给你……因为，因为我前几天学了一首诗。”

他缓缓垂黑眸，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明明白日在起来，可金在中却还嫌日太短。

南浦凄凄别，西风袅袅秋。

“在中，在中，卿卿，卿卿……”郑允浩中焦急地唤着他，一边俯来看他，“你撑住，我叫阿硕来看你，你撑住，不要睡，千万不要睡……”

其实不是日太短，是他太贪这片刻滴的时光。

一看一断，好去莫回。

郑允浩整个都晃了一。

他总说，怎么一睁，没过片刻功夫，天便黑了呢？

随后，他托人送来一封信笺，上面只写了一首诗，是白居易的《南浦别》：

金在中扭看他，突然“噗嗤”一声笑来，将那鲜红一片的手掌伸到他前：“我是骗你的。”

坐，笑问，“你来看他么？”

为何呢？

不知是气氛太好，还是连日的劳累，他竟然拿着书打了个盹，还梦见金在中初来东神时的那番景象，喜得愈发睡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