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丝异样，随即，他抬了抬眸，看向金在中：“王妃可曾听说过庄公与共叔段的故事？又可曾听说过‘七步诗’的典故？南齐宗星夜杀弟的故事呢？”

金在中愣了愣，随即笑：“昌珉你史书倒是通。”

沈昌珉俊的眉染上一抹讥诮：“我还知，胡亥杀兄，玄武门事变，‘烛影斧声’……由此可知，无论是哥哥还是弟弟，无论有多好，在皇帝宝座面前，不过都是可笑的谎言罢了。”

他自小饱受世态炎凉与人冷，凉薄，不相信亲也是在金在中的意料之中。

郑允浩却是直直看他，冷冷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昌珉曼斯条理地喝了茶，黑曜石般的眸浮浮沉沉的，如同江南烟雨：“凤王难还没发现，朝中你的人，不是被明升暗降了，就是被贬谪了，还剩一些……恐怕早就成为襄王的幕之宾了吧！”他说着，看了郑允浩一，随即低看碧绿的茶叶在中升旋，“我相信凤王是早该知的，因为顾先生比我更早发现。”

金在中地蹙起眉望向郑允浩，见他一言不发，似乎是默认了，忙转向沈昌珉问：“为何这么重要的事我一都不知？”

沈昌珉看着他，苦笑似的：“我以为我的飞鸽传书王妃是不屑回信，可后来想想，恐怕是本没有到达王妃手中吧？”

金在中吃了一惊：“飞鸽传书？什么信？”

“但凡是涉及重要的事，一封都没能到达北祁，一些无关要的信，却是准确无误的到了王妃手中……因为我都收到了你的回信。”沈昌珉说到这，垂眸，嗓音凉薄，“所以，王妃可千万别叫某些人的假面目给骗了……再亲密的人，也有背叛的时候，因为，人心永远是不知足的。”

金在中怔怔地看着他，只觉他似乎知一些自己所不知的事。

“好了，官御史台还有事，便不叨扰了。”沈昌珉突然微笑着起，朝着郑允浩与金在中行了一礼，“官先告辞了，二位留步。”

说着，也不给两人挽留的机会，转大步去了。

金在中转看向郑允浩，问他：“昌珉所说，可是真的？”

郑允浩了，叹了气：“没有半句虚言。”

“你的意思，襄王要对你手？”

郑允浩摇了摇：“不一定，五哥为人我知，若说他在这况之仍对我不放心要斩草除，我却是不信的。更何况，朝中还有一势力——”

“你是说慕家？”金在中的眉蹙得愈加。

他想起郑允浩的母妃曾经的话：“慕家不是好相与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慕家野心大，说不定想不顾一切扶清儿上位，之后就成为开国第一功臣……所以我怕他们会兄弟阋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