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哥，你清减了。”

苏锦苦笑了一，在金在中对面坐，：“我总梦见我妹妹，因此睡也睡不安稳……想来是毓秀在怪我没有为她报仇吧。”

金在中闻言，轻叹了一声，安他：“苏大哥你也不要这样说，是你自己太在乎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怎么能不在意。”苏锦笑得无奈，“她是我妹妹啊，我从小看她大，看着她嫁人……如今只剩黄土一把，什么也没有剩，叫我怎么不在意？毓秀从小善良，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平时与人脸红都不会，最后却落得如此场，最可笑的是……害她的人，竟就要嫁给她的夫君了，才半年的光景啊，叫我这个哥哥怎么不在意！”

他说到最后，竟握住了拳。

金在中看着他的表，垂了垂睑，郑允绍真的太谨小慎微了——当初他问金篱“你觉得苏锦会怎么”，金篱觉得苏锦一定会报仇，可金在中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了解郑允绍——苏锦报仇心切，发现是慕青阙害死自己妹妹后，一定会想方设法报仇，可郑允绍却不会考虑得这么单纯，他会以为，金在中帮助苏锦，是想利用苏锦去对付慕青阙，所以他一定会劝苏锦先放这件事，观察一段时日再作打算。

只可惜苏锦对自己妹妹的超过他的想象，报仇的心也比他想象中的更为切，尤其是在郑允清要和慕青阙成亲的消息传来后——从今日他的言辞举止就可看，他是多么想替自己妹妹雪恨了。

“在中，你也觉得襄王再娶是对的吗？”苏锦第一次直呼金在中的名字，也许是因为太过激动了，以至于令他忘记了尊卑。

金在中摇了摇，随后叹一声，：“我方才在火盆里烧了一首词，我念给你听——月镜终成空，毓质婉心，一陇荒冢。有恨两世仍无用，玉碎香消，尽随东风。韶华易逝太匆匆，错付痴心，一生衷……”

等金在中缓缓念到此，苏锦已激动得泪，等念完，他已然泪来。他本是翰林，怎么可能不明白金在中这首词的意思！金在中这首追念词，几乎就像是一幅挽联，写尽了他妹妹的一生！

金在中看着苏锦泪，默默地递了一块帕过去。

苏锦了泪，才笑：“让你见笑了。”

金在中亦跟着笑着摇了摇。

苏锦又：“没有人像你这样理解我的心……世的心里，只有他的家族；父亲的心里，只有他的原则，为了毓秀而害人，他是万万不肯的……若连我也忘记了仇恨，妹妹可就真的死不瞑目了。”

金在中望着神定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开：“慕青阙边是有慕家的暗卫的，都是尖的手，寻常人本不可能近他的，而且他这个人没有特别的好，也没有明显的弱，我也拿他没办法，你若是想报仇，确实有些难了。”

慕青阙这个人就如同一个武林手，本没有空门，令人无着手，而且他不像慕青闰和慕青闻，一个冲动傲，一个自负愚蠢，唯一有的一个弱，就是郑允清，可金在中怎么可能拿郑允清去对付他？正因如此，金在中才迟迟没有对他手。

“那怎么办呢？”苏锦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