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劲竹误苑 (5)

「别说清倌不成，着被张老爷玷污的名声，在上沪还能混什么名堂？这辈算是废了。这一切拜你所赐，要是你走路看路，小心一，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现在或许他还没意识到，但等到他想明白了，能不怪你吗？」

「我、我不是故意惹祸害他的，如果这算是我的错，他、他他也有错！」

一年多前，他和扶苏都是金陵城一破庙的小乞丐，靠着南京港船商贾和留洋的富贵人家乞讨维生。

有一天，一名陌生男人来到他们面前说要雇人作小厮当学徒，愿意提供他们宿和读书机会，问他们有没有兴趣，还带着他们去了几家票号和掌柜打招呼。

当他还犹豫不决，扶苏却拉着他一答应。如果不是扶苏轻率专断独行，他们也不会拐卖到上沪的苑！

「是啊，每个人都有错，也都由可原，相信少竹会明白的只是，明白又如何？你又明白吗？还是又要跟少竹闯祸吃苦？」

慕云见少风神变化，知他的话开始发酵，不必再多说，往南风馆走去，朝少风回眸一笑。

「人生是你的，总是要为自己打算的。」这句话，慕云也是对自己说。

慕云年届二十，总有年老衰的时候，得要趁着最后四年攒足银，脱离苑。

即便苑生意不差，但真的胆敢叫南风馆倌人局的人鲜矣。这十年在南风馆攒的缠不够半生用就得想方设法赚。

看准少风耳，那便和他一同揽客，来个双飞燕，能让那些嫖客趋之若鹜！

每个人心底都有自己的盘算，少风咬着看着所有人，不知该不该听从慕云的提议，手指微微颤抖看着苏嬷嬷在梅园里咋咋呼呼，指挥若定。

们、倌人们又开始挽着恩客喝酒作乐，彷佛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不夜馆这边两扇小窗不知何时打开，云月倌人倚窗看了整场闹剧，蹙眉唤了贴侍女，「儿，让人去请医生。」

语罢，她站起，儿疑惑问：「小，你要去哪？」

「我要去柴房。」云月轻声说。

另一扇窗里，宋公将一切纳底，揽着雪低笑一声，「今晚倒是看了一好戏。」

「我以为你今夜是来看我的，原来是看上别人了？」雪俏笑。

「胡说什么？」宋公啜了杯中酒，目光却定定地看着梅园。

「嘿，咱们各有所求，就别打迷糊仗，」雪神依旧满是笑意，却又带了试探，「一个在这娼馆守株待兔，一个在这里掩人耳目，宋公不顺替自己谋福利也太委屈。」

雪由宋公怀中撑起，趴在窗边，笑问：「说说看吧，宋公，看上哪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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