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劲竹误苑 (3)

「唉唷！」少风手上的木盘砸在地上，瓷碗碎了一地，酒瓶亦是砸在地上直转，洒了一地的酒，整个人仰跌在地上，跌得开，疼得泛泪，嘶声气。

被撞的人踉跄几步，稳住型后便嗓怒骂：「哪来不的，把你大爷的衣服都脏了！」

少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胖壮如山的张老爷揪住领提了起来。

「唷，这是什么货？怎么我来了这么多次没见过？」

张老爷瞇打量红齿白，泛泪光的少风，心底一动，起了邪火，偏对着一旁的冷笑：「你们藏私，是怕我玩不起吗？」

忙：「没这回事，张老爷是咱们南风馆的贵客，岂会怠慢？只是这名小厮不是倌人，绝不是藏私。」

「是吗？那你们南风馆牌匾挂假的？」张老爷笑了笑，仔细打量少风，「小，你几岁了？初蓄发了吧？不迎客，在苑中当小厮？骗谁呢？你们家的小倌都要到初掳的年岁了吧？不添新货来？」

一连串诘问咄咄人，张老爷嗓门大，响亮得很，不少人由雅间探看闹，看不住，连忙使要一边的丫环去喊苏嬷嬷过来。

张老爷了少风的脸，手腻，心一起，一把搂住他的腰说：「一张狐媚的脸艳比少女，我看再过两年，你们家那个披肩小倌大概比不上你了。说说看，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真不是」少风簌簌发抖，动也不敢动，也不敢说自己的名字。

「小，我是这窑的熟客，你叫什么名字，代表什么意思我都知，要是唬我，你就得保证这辈不会踏南风馆，否则不会有好场，说！你叫什么名字！」

张老爷就是宋公心中暗想的兵痞，不过是一介地痞氓从了军，趁着世联合几个臭气相投的人，横行上沪，四占地盘，为虎作伥，他便是苑这区的地蛇之一，没人敢惹他，也没人愿意为了少风。

「他叫少风。」忽然之间，南风馆传来一声轻笑，蓄着墨缎般发的小倌慕云倚栏而笑，挑眉问：「张老爷这么快就槽，想把我给甩一边去了？」

张老爷笑：「怎么会？今夜我不是就来找你的？我就想问问这小的分，既然名字里有个『少』字，迟早得接客的，择日不如撞日，今夜我就要你和他一起陪」

「哗啦！」

张老爷的话还没说完，一盆凉兜浇，冷风来，冻得他打了个寒颤，随即便听到一琳琅嗓音。

「啊大爷，对不住，不晓得您在，小的跟您赔罪啊！」

张老爷颤抖着往上瞧，罪魁祸首扶苏端着铜盆倚栏往看，一脸吃惊又无辜，「不过，这盆是清倌人的洗脚，很净的，您放心！」

「你这小兔崽给我来！」张老爷一火转邪火，「老不打死你不姓张！」

「我好怕！大爷您别打我！」扶苏见状将铜盆扔，砸在了恩客老张的脸上，「哎呀！对不住，我真的太怕了，铜盆好重，我手了，脏大爷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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