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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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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褚匪在旧案剧变中,手握刀刃斩杀了一个个忠诚良将,用自己故人旧友的血染红了自己的一官袍,换得了朝堂中的一席之地。

在他任职刑尚书后的第一个天,要陪驾先帝北上调查北营军粮案,临行的一天,他早早归府,以拜别母亲。

母亲像平日一样,固执地坐在石亭中,久久望着西南方向,无论他说什么,母亲本不会抬看他一,也从不回应他。

待告别嘱托的话毕,他不舍地起告退,走到院门时,忍不住回看向石亭。

母亲在事变中似乎是瞬间苍老,已然半华发,容光不再,目光灰茫无神,她的周遭明明百繁盛,但她却像是残秋的枯枝落叶,格格不

他有多少次想告诉母亲真相,但是他知不能。

于是,那一面成了母两的最后一面。

褚匪回京时,是仲二月,正桃盛开的时节,整个京都都在娶妻嫁女。

褚匪纵行在喜庆的锣鼓喧天声中,偶然间看到卖桃酥的小贩,他便买了好些。

他记得母亲对桃酥素来喜,以前老师和师父他们还在时,母亲总会和王夫人好些送到几个府上,因此师父总跟同僚炫耀,说就算一辈不取老婆,也自有味酥饼,自有徒弟孝敬。

酥承载了很多好的旧忆,褚匪想,母亲也许会尝上几

于是,他难得地一个真实意的笑来,纵往家中赶去。

然而,当褚匪踏府门的那一刻,当看到伺候母亲的婢女满面悲怆地现时,褚匪知。他的最后一场幻梦,也该醒了。

“怎么回事?”

“老夫人她……她在大人走后的夜里,趁婢们不注意,自刎了。”

沉默良久,褚匪又问:“可留什么东西?”

婢女颤微微地递过一封信,褚匪接过,看到请罪书三个字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母亲,行仁义之的侠女,当自己视若珍宝的儿忘恩负义,坑害朝廷忠良的时候,她怎么可能安心住在富丽堂皇的府邸,享受荣华富贵?

那一夜,褚匪没有一滴泪,没有说过一句话,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不停地抄写《和氏篇》,人们本不敢靠近。

直到刑朔赶来的时候,才发现褚匪的双中,竟是泣了血。

刑朔急忙俯查看褚匪,只稍微用力握住他的肩膀,那个外界传言的臣就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猛咳几声,一黑血溅在地上。

褚匪却是抬对刑朔笑了一声,像是疯了一样,对他:“母亲是我最后的肋,你看,她现在也没了,我们以后办事再无牵挂。”

是啊,再无牵挂。

从那一刻,褚匪完完全全看清了自己脚的路,艰难而凶险,薄而孤绝,只有夙愿,再无自己。

他注定要带着一的罪孽,咬着牙走到尽,然后再让一罪孽吞噬他。

所以,在那十三年里,对于他来说,活着才是真正的痛苦,死亡反而是解脱。

他明明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可是,宿命还是同他开了一个玩笑,一个比让他死去还要痛苦的玩笑。

“溪鳞。”

褚匪看着赵凉越的眶发红,随即止不住地留泪来,心顿时如刀剐,抬起颤巍巍的手抚上赵凉越的脸庞,赵凉越愣了,抬手覆住褚匪的手。

“溪鳞,不要哭,我……”

“师兄!”赵凉越打断褚匪,直直地看着他那双桃,哽咽,“师兄,有件事,我想今天说来。”

褚匪倏地一愣,想要阻止——他自是知他的溪鳞要说什么,可是那份如果今天宣之于,等他离开后,他的溪鳞要怎么面对余生?

“溪鳞,你去看看外面……”

“师兄,我喜你。”

褚匪嘴翕动,却是再也说不话来。

周遭的一切喊杀声如退去,只留车里的一隅橙黄灯火,和那双澄澈悲伤的眸。

四目相对无言,所有的回忆在这一刻扭曲,灰飞烟灭。

恍惚中,褚匪勾住赵凉越的脖颈,朝那两片被泪吻了上去。

赵凉越握着褚匪的手都是颤抖的,但毫不犹豫地低去,回应了这个吻。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赵凉越说,他们的一线生机是池听雨。

这句话在翌日晨就得到了印证,当留在宁州南边界的宁州守军副将察觉到不对后,照之前金颢所留命令,率兵南时,有夜渊暗卫和倨山土匪百般阻拦,湘源城更是以剿匪为由早就封了关隘,本寸步难行,无法短时间施援。

一切就好像早有预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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