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中拉回来，赵凉越抬看着褚匪一孔雀绯袍，量颀大，眉宇英气溢溢，觉得自己刚才转瞬即逝的想法简直是疯了。

赵凉越抬手碰了鼻尖，轻咳一声，随：“在想西南都护府任职一事，不知皇上会派谁去。”

褚匪看着赵凉越目光中的一丝躲闪，桃一弯，笑：“溪鳞，你忘了，前两日的时候，司霄已经上折举荐田光西南都护，韩闻蕴和六都了，平崇帝当即旨批了，并让其兼任宁州知州。”

赵凉越愣了，：“确是，我倒是给忘了。”赵凉越说着了自己眉心，也觉近来实在是过于疲劳，稍微走神就容易忘事。

褚匪拿过一旁的披风递给赵凉越，：“去走走吧。”

赵凉越看了窗外，大雪方停，万里澄澈无云，梅树枝开始结苞，便：“也好。”

屋有炭火，外面冰天雪地。两人各自拢了披风，褚匪又给赵凉越一个手炉，才堪堪起了房门。

两人并肩踩着厚厚积雪，了堂庑，又了府衙，一直往午门走。

赵凉越嘴翕动了几，：“再过几日，韩兄就要回京述职，待到过完年再回仆。”

褚匪：“他从雪枋院拿了消息，回仆后仔细调查，半月前已经将韩闻蕴于仆募养私兵的事暗中告知了兵，郑修也为难的。”

赵凉越问：“韩丞相那边知了吗？”

“还没。”褚匪微微蹙眉，“韩亭的消息走的是雪枋院设在东面的线。”

当时福来客栈设计引那批夜渊暗卫，褚匪从他们嘴里撬不少东西，察觉东面仆和西南存在诸多隐患，当即和萧瑢商榷，决定提前由京都往西南和东面两个方向延伸两条谍报线。经过小半年的努力，如今西南的谍报线展依旧缓慢，但东面的已经可以开始使用。

赵凉越驻足，看着远的宸河，没有说话。

褚匪：“溪鳞，你素来聪明，很多理不必我再多说什么，但是韩亭的事，我们没法替他决定，也始终无能为力。”

韩亭，当他被冠上韩姓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便同整个韩家联系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论他走怎样的路，韩家的结局便是他的结局。

赵凉越微微颔首，提步和褚匪顺着御慢慢往外走，最后停在宸河畔的石栏杆。

宸河已经结上了厚冰，落上积雪后，已经看不到本来的样，就像是一条围绕皇城的素白带。

赵凉越一直看着河面的雪，一动不动，许久后，褚匪便俯来，一直盯着赵凉越的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