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翻看过一分账目，但韩舟所用的记账方法同他本人一样诡诈，真假掺杂，虚实难分，极为复杂，旁人实在难以看问题。如今褚匪来宁州，就带你一人，你可有本事短时间看其中问题，继而推背后盘错节的关系？”

赵凉越淡淡笑了，拱手：“薛前辈放心，只要能让我看上一，便足以窥得其中乾坤。”

并无迟疑，并非妄语，有的是一有成竹的从容，静若止，又暗藏汹涌。

薛冉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初朝堂的王讳。

二十年前，大许忧外患，朝中无堪当大任者，建宁帝五次亲赴苍稷山，想要请得当世的“苍稷双”山济世，均无果而返。

苍稷双璧，一璧为师兄云鹤，擅剑，武功至化境，天无人能及之，另一璧为师弟瑞鹤，喜弈，通晓古今惊才无双，乃世间少有的大才。

终于，第六次时，建宁帝请得“苍稷双”之一的瑞鹤山。

瑞鹤因违背了苍稷山不涉朝堂的禁令，被苍稷山除名，回了在俗尘的份，王氏一脉嫡公，名为一字，讳。

王讳初登常泰殿的那一日，由建宁帝亲率百官于丹墀相迎，连平日卧病不起的老臣都由人搀扶着，想要一睹其风华。

彼时的薛冉，还是兵一个不起的主事，躬立在最后，一本心思全在上代他的差事上，生怕不好就叫自己，对传闻的苍稷双并无兴趣。

他不过就是个芝麻大的小吏，安立命，养活一家就足矣，并无鸿鹄大志，谁皇帝，谁官，他都无兴趣。

倏地朔风起，得常泰殿的铜铃铮然作响，百官衣袍猎猎。

少顷，竟有鸣唳声起，竟是一只鹤落于丹墀之上，盈盈堪堪，闲漫步，似是仙者偶至，待其展翅飞起，一个白袍影自丹墀而来，烨然若神人，惊鸿只一。

位卑如薛冉，素来得过且过，竟也当即生追随之念。

只见王讳拱手朝建宁帝一拜，俯首为臣。

薛冉后来常想，那样谪仙一般的人，就该一直待在苍稷山上，不染世俗一辈，活得恣意随，快活逍遥。

可终究，到底是没能敌过那颗怜苍生的济世之心，生生让污秽的朝堂折了一傲骨。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商榷完县布局一事，天已经很晚了，薛冉和雷晞便离开小院，让褚匪和赵凉越好生歇息。

但两人属实半分睡意也无，就回到廊前接着那盘未完的棋，三米怕着两位受伤的大人再着凉，就去搬了个炉过来。

“这个季节，倒不觉着冷，不过谢谢你了。”赵凉越对三米微微颔首，三米羞赧地笑了，为两人奉上茶，便退了。

褚匪笑：“溪鳞，你何时对我也能这么温声细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