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事的。”赵凉越努力地挪动，但没成功，最后还是褚匪过来扶着他又离火近了些。

赵凉越刚祛病灶不久，尚还虚弱，照旧是和褚匪同骑一，后实在过于困倦，褚匪也不似之前科打诨，一路无语，赵凉越便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因期无人打理，这些农舍房的茅草多数被风走，漏风漏雨，褚匪勉寻了一尚有地的祠堂给赵凉越，然后拆了些堂房的木板堆放，用火折燃取。

“希望褚大人快去快回了。”柚白说着，帮赵凉越将透的外衫脱，用一木支起烘烤，又去旁边拆了一块门板挡住漏风的墙。

“我睡了多久？”

是夜，暴雨又至，一行人寻了一荒芜的村落脚。

黔关最近的一座城池，当年樊家军便是从塍黔关追击屠原而归，后在湘源城遭受迫害冤死，尸骨早随禄免江而去，唯独留万世骂名。

褚匪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药铺，起初对方半夜不开门，只得行闯，丢了一块金，大夫才战战兢兢地给抓药，褚匪特意嘱咐用油纸装上。

赵凉越想起，近侍将吴易颅呈给褚匪时，他皱的眉宇并没有丝毫的舒展，反而是痛苦之更郁，他久久站在公堂前，望着“明镜悬”四字，最后转对自己：

然后，两人便没有再说话，彼此心沉重。

五更，天空尚一线鱼白，褚匪一行人已经将宁州城事宜安排妥当，不停蹄朝唐县发，同时向京都和苍稷山速发密函。

泥泞，夜雨滂沱，黑夜似乎在被无限拉，杀意自十三年前蛰伏至今，即将要化为一匹孤狼，撕裂恩怨。

但是，更大更毒的局其实一直都在，它藏匿在暗无天日的肮脏之地，将血淋淋的刀斩向幸存的孤勇之人，它有着吞并天地的野心，又同时有着近乎残忍的谋略。

又两日，褚匪一行人到达唐县边界，举目望去，皆无人烟，农田皆已荒废，唯有野草疯。

宁州一行，绝不仅仅是赈灾和铁矿两案。

那是一盘执棋者早年就步步为营的局，他将四境苍生括其中，化作一枚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只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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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白看着虚弱得睛半耷的赵凉越，差哭来：“这破地方怎么就雨没停过呢，那群坏人也是，一直追着不放，就没有完的时候，公自打离京一直没个安生。”

褚匪心里知今夜此战难免，停，将药包到放好，从外衫上撕布条，将自己尚未复原的手同刀柄缠在一起。

“溪鳞，我自认是这盘棋的执棋者，却不料只是其间的一枚棋，一枚不肯服输的棋罢了。”

褚匪问柚白：“那日买的药材还有吗？”

四更时候，褚匪快加鞭赶到邻近的城镇，很多人家早就搬走了，犹如半座空城。

而且还是那日宁州城外熟悉的，秋风肃杀一般，势必要取他项上人的旧人。

他们想要在僵固的朝局中辟一条路来，想要一盘名为正的棋。

卓川正将携带的一个罐放到火堆旁，将里的倒去上，回看了赵凉越，：“赵大人不比你我，并非习武的人，从京都一路过来，每日拼了命的赶路，风餐宿的，又时时受惊，心，不病才怪呢。”

他的目标是什么？或许是至的权力，或许是无尽的财富，又或许是整个大许。

“两刻钟。”

话毕，褚匪便拿起放在地上的刀，带着京墨和几名近侍走黑夜的暴雨中，很快消失不见。

待抓药了城镇，正要往回赶，褚匪察觉到前面树林有人在埋伏等他。

“这样去不是办法。”褚匪朝京墨和几名近侍指了指，回对卓川和柚白吩咐，“我带人去临近的城镇抓药，你们好生守着。”

而如今，还未等他们将旧案翻来，湘源城这三个字便以血腥残酷的方式率先现在视线之中。

是啊，天之大，世事无常，从庙堂到江湖，从天到百姓，皆有自己的贪，可苦其一生追寻，到两手空空者比比皆是。

五日后，沧清山边界，一批神秘的异装白袍人冒雨上山。

柚白忙从自己袖兜中拿药材包，发现已经被雨淋了，然后一打开，果然开始霉发烂。

再醒时，赵凉越发现自己被褚匪那件披风裹得严严实实，鼻间是那熟悉的淡淡墨香，前是苍翠茂密的林木，耳畔只有急驰的蹄声和掠过的风声。

三更，吴易、贾汉远、裴茺三人就地诛杀，并与之前八名斩杀的官员一起尸首示众，且不得建造坟墓以葬，抬至山间任禽兽撕，其家眷连坐，凡参与甚广者同罪。

柚白担忧地蹲到赵凉越前，看着他苍白的嘴，抬手用手背探探赵凉越的额，发现已经有些了，急：“在宁州城的时候，公明明已经好了，怎么现在又越来越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