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凉越平静地收回目光，决不再往那边偏一。

“礼毕！”

“那你要证明给我看。”赵凉越招呼柚白凑近了些，小声，“你去追查一，宋叔私联络的人到底是谁，还有，想办法把鹿鸣的事传到韦星临韦大人的耳朵里。”

“王二公果真是文曲星凡，竟连中三元，不愧是汤博士的得意门生。”

待传胪唱毕，三甲诸位士皆至殿，向平崇帝行三叩九拜之礼。

赵凉越伸手想摸柚白的，但被他气呼呼地挡了回来，赵凉越笑：“要是你师父在边，一定会很欣的。”

“临危受难，守护社稷江山、黎明百姓的英雄。”

赵凉越拍了拍柚白的肩，柚白抬看向他。

“我不是！”

三日后，传胪之期到，平崇帝于常泰殿中宣布殿试名次，礼承接传至殿前阶，由卫士齐声呼传名。

“金殿传胪第三声，一甲探者，项冕。”

“金殿传胪第二声，二元连中榜者，赵凉越。”

赵凉越笑了，：“好啊，我就坐着等你。”

“是啊是啊，不过我们状元郎也不是一鸣惊人的，自小京中谁人不晓其名气？状元郎乃是实至名归啊。”

众士随榜沿着正中甬路午门，一路东行至东华门，席棚早已备妥，金榜悬挂其中。

褚匪似是心有灵犀，赵凉越本只是匆匆瞥了一，却是正好两人目光隔空相会，褚匪那双桃立即一弯，递了笑意过来。

其送了京都，我们在泖州才得以遇见。”

柚白疑惑：“怕什么？”

赵凉越笑：“自然是掉脑袋了，你来京前就说，等我了官，得了厚禄，你就可以跟我吃香喝辣一辈，可如今看来，我要的可是随时要掉脑袋的事。”

柚白立就生气了，：“我不是那贪生怕死的人！王前辈对我是有救命之恩的，泖州瘟疫时，要不是他救，我们都被烧死了，而且因为救我们，他自己还被主家盯上了。此番大恩大德本就没齿难忘，更何况王韩世家坑害贤良，无论怎么看，都应该帮忙！”

赵凉越与众士着蓝袍陆续殿，两侧百官皆衣袍而立，鼓乐洪天而震，举朝皆是喜庆颜。

在一众繁琐的仪式后，便是吏尚书捧旨殿，率众新科及第者午门东行。

虎臣而犬君也，天必为其祸。

柚白犹豫了一，觉得查宋叔仔细就没问题，但送消息给堂堂侍郎就很难办了。

赵凉越问：“你害怕吗？”

“金殿传胪第一声，三元连中占魁名状元者，王允程。”

第20章 第二十章

柚白不敢置信地怔住，随后义愤填膺，不禁唏嘘：“这可是……亲兄弟。”

也不知是缘分还是怎么的，赵凉越礼罢起时，注意到褚匪就站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着一孔雀绯袍的官服，比常日多了几分凛然肃杀气，不怒自威，俨然是刑罗刹的派，在一众大臣间格外引人注目。

柚白叹：“我以前总觉得，王老前辈生了忧国忧民的脸，没想到他曾经真的是朝堂的大官，那，那位武安侯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看来还是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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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才不会呢！他就会在我练功时打我骂我。”

赵凉越离殿时，转才得以远远瞥见病恹恹的平崇帝，还有左右的几名一品大员，譬如权势滔天的韩丞相，虽是年近古稀，却是神矍铄，一双犹如鹰隼，无不着上位握权者的倨傲和狠厉，和一旁侧个都要近侍相扶的平崇帝形成鲜明对比。

但当柚白抬看到自家公一副“就知你办不到，果然还是小孩”的模样，柚白立即拍了拍膛，：“没问题，公你且坐着，不日便有消息！”

柚白叹一声，：“可是，他们都不在了，不仅不在，还是惨死……”

“世家系庞大，老师挡了世家的，他们怎么可能不除掉。还有先帝，在位达六十二年，从少年天到帝王暮年，我不信他真的看不冤，但为了所谓帝王制衡之术，他选择了舍弃樊家军，舍弃自己的帝师，但后面唯一后悔的，怕是只有王韩得势架空皇权，而却再无人能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