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亭说完，呼的气都在颤抖，他像是累急了，但又不愿意坐，奋力迈开步，往院里走。

韩亭叹：“今刑尚书，褚匪。”

“以前的时候，我总觉得褚匪是小人，当年背师弃义，才得到了如今的官厚禄，但现在，我觉得自己也不过如此。”韩亭发笑，看向白茫茫的天地，只觉心里空得发疼，许久后，才缓缓开，“赵兄啊，你可知……韦大人也曾是我的老师。”

赵凉越看着前纷纷扬扬的雪，想起好些事来，默了默，问：“不知韩兄所言的前所未有之路，是怎样的一番路？”

时移世易，人心善变。

赵凉越隐隐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问：“这个‘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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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初心，是否已经真的变得面全非？

飞雪纷纷，落在肩。

“赵兄。”韩亭唤了一声，转看向赵凉越，问，“你可知我方才所说的王讳，是十三年前谋逆案的罪臣？”

赵凉越虽是心里有了准备，但当韩亭亲说来，心中还是不由一怔。

雪势又

但赵凉越怎么也没想到，褚匪会是老师的学生。

到檐，抬望去，天地间茫茫白絮，遮得人短视。

赵凉越看着韩亭满目的悲凉，与当日雪枋院初见时的明朗少年相去甚远，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宽他，亦或是宽自己。

赵凉越又问：“那名学生又是谁？”

“这是你院里叫柚白的那个小孩的吧？”韩亭拿给赵凉越看，“我以前也有，有十只，都是韦大人送的，他了我十年老师，每年都会送一只我的生辰礼。”韩亭说着说着，自己笑了，，“怎么又想起这些儿时的小事了，大概是偌大的京都，已经好久没有人能像赵兄一样愿意听我倾诉，也没人能像赵兄一样让我愿意倾诉。”

赵凉越没有说话，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一条真正为国为民的路。”韩亭，“如今的朝堂，有如王韩世家的权臣，有如孟氏忠君不渝的忠臣，可独独没有真正以天苍生为先的济世大才。”韩亭说着，像是想到什么，苦笑一声，“其实当年他倒是悉心培养了一位有这般绝世才华的学生，可惜终究是富贵钱财迷人，那名学生不仅没有继承他的夙愿，反而背叛了他。”

韩亭说着倏地发笑，：“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赵兄，他们是冤枉的。”

赵凉越一直站在韩亭背后，闻言：“韩兄将肺腑之言相告，这份谊我定当永远铭记心中。”

韩亭一步一步踏着雪，走到了院角落的石桌旁，石桌已经被雪覆盖住，但依稀有红的一个角来，韩亭不顾寒冷挖开雪，拿里面藏着的一个小漆。

赵凉越脑海中几乎是瞬间浮现了那双噙笑风的桃，狡黠藏锋，一如它的主人，城府极又行事诡谲，叫人看不透分毫。

韩亭笑：“但愿许久之后，你我还能把酒言。”

韩亭伸手握住几片飞雪，很快作渍顺着掌纹淌，赵凉越亦起，与他并肩而站。

不是单指老师一人的“他”，而是“他们”。

韩亭将手堪堪收回，：“明年此时，赵兄想必已然朝堂，我心希望，赵兄走得是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韩亭：“前刑尚书，一代帝师，王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