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从未收回。

“……啊。我知。是你这家伙的话本就是会这样的吧？毫无疑问，一目了然。抛弃原本就嫌恶不已的命来拯救别人还是换取所谓的世界和平，听起来还划算的，是吧？啊？我知啊，你本就不会犹豫的。”

——因为中原中也是第一个想要他活去的人啊。

“或者，我们都还活着。但是有一天，为了能够让织田作活去，我必须去死呢？”

也不耐烦地了帽，“会怎么样……除了你以外，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改变吧？嘛，你这家伙大概到现在也还是老该死的搭档就是了。”

这颗心始终将笑容当抵御攻击的面，拙劣地模仿着真实的人却也能在虚伪之中活得游刃有余。对任何人都闭了信任的外壳，近乎完地蒙骗别人，察一切，背负着灾难与恐惧，用牺牲自己作为向世界最后的求。③

『不会再有比这更让人受伤的事了』①

“我不知你这混账是不是又提前预见到了什么该死的世界危机。还是从谁那里听到了什么无聊的计划。可是啊——混账太宰！！你给我听好了——”

在任何世界的任何可能中、从未有过改变。纯粹的、唯一的，属于太宰治的。活去的理由。

『我明白』

……啊。是吗。要是早一问来就好了。

中原中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自顾自笑了起来的人，扯着他衣领的手也卸了力气，他没好气地扯起嘴角发质问：“笑什么。”覆盖着太宰治的令人不安的影似乎无声无息的散去了，这让他一直有些揪的心也放松了来。

太宰治仰起脸。清冷的月光以一冰凉而又温和的肃穆将他与的墓碑笼罩其中。他看上去并不像是在提一个疑问，反倒像是在平静地陈述——陈述一个既成的事实、或是一件即将变成事实的事那样。中原中也的心猛然漏了一拍，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欺近前、一手狠狠揪住那人衣领。

年轻的黑手党抬起的时候，倾泻而的月光似乎让那双蓝睛里动起了闪烁的光。太宰治失神地看着那双睛，在那明亮跃的光芒里，有什么黑暗沉重的东西一从心脏上剥离了。

“嗯。应该是的。”太宰治抬起看向并不黑暗的夜空，“那么……要是当时织田作活来，而死去的人……是我呢？”

太宰治低看着他，那只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有些颤抖，手的主人却低着，帽檐遮住了他的视线。

……真是后悔啊。

并非是难以面对中也、而是难以面对自己曾经对对方过的最残酷的选择的事实，以及不知该如何尝试着将这样一颗本不懂得生而为人的基本准则的黑暗的心真正地托在对方的面前。

“不是杀人也好毁灭世界也好，对面的敌人都由我来全清光。你就躺在那里有心无力地看着，我怎样把你那些幼稚的自我主义跟该死的狂妄自大一起砸得粉碎，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称心如意地一死了之。”

他听见熟悉的带着些颤抖的怒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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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后悔啊。”

中原中也没有反应过来，他有些愣怔地看着前的人。

要是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早一问来就好了。

“或者，不是只为了织田作。而是为了一个世界——一个我非常珍视的，重要的人存活其中的世界。我不得不为此而迎接死亡。”

世界可以随时以任何理由致这样的自己于死地。但是仍然有一只手伸向这样的自己。即使清晰地看见他心里的黑暗，即使后是万劫不复的渊，即使他由于真心被一览无余而惊恐地抗拒挣扎、恶言相向、却又矛盾地期冀更多的回应。即使他最终自己放弃了自己。

“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知，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会狠狠地揍你一顿，把你在地上狠揍三天三夜，揍到全粉碎骨折哪里也去不了的程度，然后——”

“听见了吗？？？混账太宰！！！！！”

“……喂。从刚刚开始你都在说些什么鬼话？”中原中也的睛被遮挡在帽檐的影里看不表，声音却似乎有些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