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往前走。

好吧，说他杂念多他可以承认，哪个活人大半夜两被一只狐狸踩醒，又被叫来跟一个鬼一起找野坟山杂念能不多啊！而且他睡前还看了许多祁烈的帖，说他以前为了修为不惜屠戮同族，没去投胎又势单力薄的孤魂野鬼遇到祁烈多半都被抓来吃了。好在自己不是鬼，吃他应该不会增加修为，可是他是司陵后人啊！祁烈一个心不好要是……

司陵想着想着，突然发觉周围已经不是刚刚怎么走都不变的那几棵树了，而变成了一条他从没有见过的河。

66.

浮郁山上有，景区有一条从山沿着石一路来的宽阔河，冬天里经常是涸的状态，或者落一层积雪；夏天就变成潺潺溪，来看风景的游客三两成群地在河边坐着乘凉玩，也不危险， 河不清澈透明。

但司陵肯定这条河他是从来没见过的，里似乎一潭死，见不到动的痕迹， 黑漆漆乌压压的一条河，不知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而河的那边，正是司陵在男鬼的记忆中曾看到过的那座有好几坟的野坟山。

树叶响动，三月初，更半夜气温很低，一阵风来得人瑟瑟发抖。司陵清楚地看到河对岸的土地表层散发阵阵黑气，这跟上午的时候在浮郁山看见的那气不同。

而是到几乎能见到实质一般，远远看过去就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相当不舒服。

“是怨气吗？”司陵问站在河边的祁烈。

司陵站在祁烈斜后方的位置，看不到祁烈的表，只听他语调平常，就像幼儿园的老师告诉小朋友这是香蕉这是苹果一样平常：“恶鬼多为怨鬼，魂魄虽消，怨气却不会消。”

他这句话说完，司陵意识想到自己睡前看的那些帖：祁烈过黑气森森，都是被他吃了的恶鬼留的怨气，要是有凡人路过沾染了这怨气，不是妻离散就是家破人亡，总之怎么惨怎么来，所以才说祁烈是犯了众怒，三界没有一个人、一个鬼、一个神仙不想得而诛之！

想到这些，司陵就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可怖，他得多么习以为常才能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来这句话啊！这些怨气不会就是……

67.

“算来也有七百多年不见了，没想到你还真能从这浮郁山来。”

突然一声音打断了司陵的思绪，沙哑怪异的嗓音，是那个黑衣人！司陵瞪大睛，但完全分辨不这声音到底从何而来，也没有看黑衣人的影。

司陵意识往祁烈后躲，忍不住又偷偷抬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刚一拽上去他就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还在怀疑那些怨气是不是祁烈的手笔，现在害怕了又躲在人家后面！

太可耻了司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