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常月侧目， 扫见青江还撑得鼓鼓的腮帮，随后他收回视线，转脸便与一直看着他， 似在等他回答的越则关再度对视。

那么他真正要的是什么……

“可是……”

“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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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叫在场的另外两人一齐陷呆滞。

又是这样一句，席常月对上越则关低垂来的目光，心像是被狠狠了一。

席常月神渐渐放空，也是这时，那清越至极的嗓音再度于他耳旁响起，声音不疾不徐，又轻又浅。

“是啊， 留来吧。”青江咂两嘴，很是赞同，语气中隐不舍。

鼻梁往， 薄此时没了血迹的覆盖，亦显了原本的淡粉泽，只是正微微抿着， 看得他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一次前辈不仅为他捡回了一条命， 还有那颗大还丹……

他自然有他的顾虑。

或许，这也并非他真正想要的未来。

席常月的况，越则关自是了解。

他觉得，自己大概会居无定所，游整个墨初大陆。

他只说了一句。

一瞬间，席常月只觉倏地就被一浪席卷，同时像是有一声轰鸣于他脑中炸开。

越则关神愈发缓和来，他又一次重复了先前的话，“留在这里。”

“留来。”

越则关目光微垂，落在席常月半敛的睫， 那睫黑而密、而卷翘， 像是想到了什么， 正微微颤动着。

席常月敛，不再同越则关对视。

只是这一次，在席常月再度抬首朝他望来时，越则关接着补充了一句后缀。

恰在此时，耳边蓦然传来‘啊’的一声。

留在这里……凭什么，仅凭那株万年邪苓草吗，可前辈为他的那些，又岂是一株万年邪苓草可以比的。

但他更在意的是……“你要去哪？”

席常月耳烧红，迎上走房中的越则关的视线，解释：“我没有其他的衣服。”

席常月一句话刚起了个， 另一旁的青江这会刚好把嘴里的糕咽，就一边打断他、一边继续扒拉碗碟里面的心，“还可是什么呀，留来留来。”

青江也被这话转移走了注意力，跟着偏去看席常月，他对这个问题也十分在意，地盯着后者。

青江的嘴像是没被心满，席常月听到前者在他耳畔一惊一乍：“你你你、穿的是门主的衣服！”

第二十五章

越则关没有提他无可去的事，从最初便从未想过要提及此事，此刻也是一样。

够了，这些已经足够多了。

“作为本座的弟。”

被他这略有些孩气的话逗笑， 席常月眸光微闪。

退席家，离开天启宗后会去哪，席常月是有想过这个问题。

席常月原是想着将储戒里的东西换完灵石后，再去购取些自己需要用上的品，没料到中途会发生那样的事。

又有什么是值得席常月所顾虑的。

看去，只见一颀影徐徐走了来，对方着一袭……同席常月一样的衣衫，发以一枚银冠束起，墨发垂落前。

话音很轻，不知越则关听清了没有，后者并未作答。

·

不用越则关多思索便能轻易猜到他的想法， 同时也令越则关心中悄然涌起一抹疼惜， 这绪放在他上是十分难得的。

但在此刻，面对越则关的问话时，席常月却怎么也无法将自己的答案说。

席常月的目光落在越则关的衣着上，睫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