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此景何其熟悉。

正是他死的七年前，刚拜天启宗不久、裴青前来找他。

而这一次的论三五日也确实不够，裴青一语成谶。

当日他得知消息后是什么反应——兴地揽住了对方的肩膀与裴青嬉笑，一如儿时般亲密。

席常月眸微暗。

如今却是不到了。

“我能多陪你几日，怎么还不兴了？”裴青见他仍不说话，不禁再度声，说话间、裴青的嗓音里刻意带上了几丝失落，一边觑着席常月神，可怜开，“枉我那么想见你。”

当初席常月同裴青一天启宗，然裴青却并未通过拜师试炼，转而投了与天启宗齐名的少宗，成了鼎钰仙尊座亲传弟。

淮言仙尊同鼎钰仙尊乃至好友，时常相聚论，故而裴青得以常常跟在鼎钰仙尊边来见席常月。

但总归不是同门，两人依旧是聚少离多。

席常月听到裴青的话，心中冷笑，有心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

前人终究不是彼时人，多说无益。

席常月不清楚他们二人是如何走到最终那一步的，不清楚其中是否与那本书有关、才叫他那日如此不顾多年谊。

但，他清楚自己现在所想的。

他并不再与前人有过多纠葛。

·

少顷，一方小小亭院之中并肩而坐的两人相顾无言，裴青也渐渐意识到了事的严重，边的笑意立时收敛净。

只听他低声又问一句：“生气了？”

裴青侧着，看着旁眉目如画、气质温的人，就那么静静坐在一旁不声不响，面稍显苍白，无血，看起来似带着几分易碎的致。

到底是自己的小竹，裴青即刻便摆低了姿态，好声好气同他歉，“我不是真的在说你笨……”

此前是天启宗门各个亲传弟间有一场历练可以山，但需得通过考方才得以参与，为淮言仙尊亲传弟，席常月自是加其中。

但好巧不巧，因此次历练需得药谷采药、考中便有以丹方为题的一环，席常月一向不喜药理、觉得学习起来需要背书十分恼人。

临到考时，席常月不意料的……‘不慎’填错了药名落选。

因而，席常月无缘随同师兄弟们一山历练。

刚刚两人正说起此事，所所以就有了先前那一幕。

裴青算是后悔了，他这嘴快的总也改不过来，昔日娘亲便老是教育他，每每都会提：“也就是常月好，不然谁受得了你。”

娘亲说的果然没错。

裴青仔细打量起席常月，看他是真的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心着急，当即就斜过朝席常月跟前凑了过去。

裴青的形并不单薄，比之席常月要健硕许多，凑到他跟前时伴随着影压，微的呼缓缓近，正值变声期的少年嗓音略显得有些嘎，沉沉耳。

“真气着了？”

裴青低低问了一句。

席常月心中刚得结论、将事想通，便见裴青一张俊脸在自己前放大。

裴青没有错过他脸上微小的表变化，见他终于肯抬眸看向自己、方才松了气，笑了扬起手，正如往常一样无赖朝席常月勾去，“哥哥错了，别气啊。”

‘啪’的一声，席常月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敛眸中绪，淡淡了一句，“别碰我。”

裴青被拍一立收了手，另一只手了席常月拍到的手背，以为他是真的生气了，终于老实来，“好好，不碰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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