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砸碎的醋缸，他心里的酸菜缸也炸得七零八碎。

凌吱要……成亲了……

视线的人影糊作一团，佟虎别过脸，风歪了跌落的泪珠。

一连过去两天，都没能等来主动提和好的人，凌吱委屈得要死，盛怒之答应前往蒙桑城协助剿匪，即日启程。

守株待“虎”已是竹篮打一场空，倒不如去蒙桑城赚个十两赏银，回来买些好吃的补补。

万一日后右手残得刀都提不动，他还能指望得上谁？他爹？他二娘？还是佟虎和佟三？

！他就是个多余的！

凌吱咬着后槽牙把泪给憋了回去，车等在巷，他也不好磨蹭个没完，简单收拾好包袱，跟佘柔知会了声五日归，火急火燎地离了家。

说是火急火燎，伤疼，脚利索不到哪里去。

路过佟家院，凌吱又贱嗖嗖地往里望，望过之后，就控制不住连连叹气，叹自己一伤，叹自己病膏肓。

-

见凌吱这两日跟炮仗似的一就着，赵万里从混堂沐浴回来，特意绕了三条街买了包桂糕。

小孩嘛，吃些甜的心就明媚了，好好个白光的脸儿，整日皱成包像什么样？

绕过六扇门雕照，赵万里从东便门到后宅，后宅有一小间屋是给捕快临时休息用的，凌吱没地方住，这几日就住在这边。

屈指敲三声，没半反应，赵万里推门一看架床是空的，暗骂一声疯，由西便门奔。

正巧宋德保骑归来，赵万里夺过缰绳飞跃上背，撂话：“我去劫你徒弟回来，这小要钱不要命了！”

蒙桑城剿匪的案前两天刚到六扇门手里，凌吱还说什么不稀罕悬赏的十两银，突然变卦的理由除了和佟虎置气，他想不别的。

琢磨着解铃还须系铃人，赵万里快至靖顺巷准备借佟虎的嘴，劝劝凌吱这小倔驴。

“虎，虎！”

声音比脚快一步，赵万里后一扎院，灶台上苦叽叽的药汤味差没熏他一跟。

“赵捕快找虎什么事？”闻声走房间的佟三反手阖门，神态略显疲惫：“虎不舒服，不急就改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