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面前，吴旺双目失焦，佝偻倒地抖如筛糠，中涎不止，面目乃至脖颈尽是厚汗，无须赘述，也看得是被喂过毒。

史魏尖抵着后槽牙，诡笑：“束手就擒，在给两位大人一个痛快，如何？”

“束手就擒？”凌吱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肩膀笑得耸动不止，“时三月，阿芙蓉蒴果未成，你们手中既然尚有余存，已是铁证如山。此时将你们就地正法，便能顺藤摸瓜逮到购之人，如此立功的机会，我等怎会言弃？”

凌吱活了十七年，从未搭台演过豁命的大戏，戏里没有半分怯，像是个威武不能屈的将军。

实际上五脏颤的移位，以脖颈后对夜风寒凉的知，发被冷汗淹了多少他心知肚明。

吃不准史魏是忌惮他手里的刀，还是别的什么，凌吱打定主意拖延时间，只能着继续。

“说来也巧，我原本想不墓墙上的符号代表什么，但晌午我坐在古榕树，抬望见风铃的另一面，发现空从低角度看，便是形状规整的小圆圈，而铜币压在泥之上，就能解释那个短短的竖，因何两浅，中间了。所以墓的岔路，一个是通往田，一个是通往古榕树的。”

凌吱忍着没去吞，拎刀大咧咧地向前走了两步，刀尖划地的尖锐声多少是有些威慑力的，凌吱抬脚踢开哼哼个没完的吴旺，继而故作嚣张的活动了僵的颈椎。

“昨夜风铃突然安静，我与虎哥走宅院，意外撞见村的变数邹婆婆。邹婆婆因疯狗丧，与你们并非完全一心，所以故意透了胡话给我。”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吗？”脸愈发郁的史魏冷觑着凌吱，从齿挤一句，“你们谁都活不过今夜。”

凌吱冷嗤一声，置若罔闻般继续自说自话：“风铃为什么会突然安静？因为村里来了位青紫面孔的财神爷，这位与我们熟识的财神爷即村里第二个变数，让我们坠机关井后发现了邹婆婆与墓的关系，同时暴了吴旺的不寻常，而你亲供了邹婆婆，也就将全村卖了。”

众人听到此，哗然一片。

他们对案件本不兴趣，而最后一句让他们把别在腰带上的脑袋，伸到了闸刀底，没一个人是淡定的。

“黄小儿竟敢无中生有，简直是找死！”史魏面红耳赤地夺过史宏的铁锹，不由分说地劈向凌吱。

佟虎冷脸上前臂一挥，力量的悬殊可见，单薄的木杆将扎实的铁锹直直打院外，气声不绝于耳。

木杆如枪一旋，指向史魏面庞，佟虎询问后的凌吱，“弑杀罪民若不大霁律，他们就不用你心了。”

“好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