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手摧的看向他，捧着满手细碎朵过来：“桂酿清甜可，最适合秋季品尝。”说着坐到阶上，取炼炉，把一把桂放了去。

“还没喝饱？”楚寒月站在他侧，居临看着未上盖的炉中，金黄小被细细洗尽，和砂糖、江米、混合在一起，灵火燃起，炉中的汤冒起腾腾的泡。

“九月十七，是该喝桂酿的日。”穆凌云双手支在膝上，看着炉中，忽然抬手拽了拽楚寒月衣摆，“坐。”

楚寒月也在阶上坐：“已是九月十八了。”

“是啊，十七过了，都过去了。”穆凌云盛了一碗完全没有酒味的桂甜米汤，哗一洒在了地上。

“你……”楚寒月言又止，穆凌云的行为全然不似失手，酒洒大地，这是祭奠亡故之人的礼仪，想起今日来迟的穆家人，以及看上去几分神伤的表，他还是问了，“今日……昨日是不是穆家重要的日。”

穆凌云又盛了两碗甜汤，一碗给楚寒月，一碗自己慢慢地饮着，明明是汤，却喝了酒的惆怅：“二十年前，母亲与如今的一样，修为众，心怀大志，饶是妊娠之时，仍不忘前往凡人界平。寒月啊，我骗了你，我的灵是有来由的。”

说到这里，楚寒月已隐隐猜到了，只听穆凌云接着说：“除时，母亲被异兽抓伤了肚，不过及时得到了救治，表面上并无大碍，她不想同行的老与护卫被老不死的问责，隐瞒了受伤的事。本以为此事过去，却没想到临盆之时，生的我却带着灵。期质不同常人，导致毒未能肃清，不过好歹我还是活来了，虽然其中一番波折，至少最终安然无恙。”

那一番波折便是尚在襁褓中的他，被穆昊以除之名生生丢火盆，九死一生。

“然而安然终究只是暂时的，毒残留在了胎盘中，自然也残留在了母中。三年前的九月十七，那毒就如暗中蛰伏的毒虫，伸了爪牙……”穆凌云一饮尽桂甜酒，“毒在，即使再隐蔽，医修不可查，修者自也绝不可能无知无觉的，当年母亲若弃了我，想必也不至于害自己丢了命。”

楚寒月轻轻搭上穆凌云的肩：“你母亲不弃你，不是为了让你在此自责，有这功夫，不如制一方好桂酿，请你母亲尽兴品一品。”

“是啊，母亲生前最桂酿，我怎么能让她喝这劣质甜汤。”穆凌云清理了炼炉，重新采了桂，楚寒月默默帮他挑拣成佳的朵，重新炉炼制。

解决悲伤的最好方式，是专注于另一方事，一个时辰后，在穆凌云心的炼制，一锅香醇的桂酿炉，他眉间的怅然之也随之散了大半。

再敬母亲，穆凌云那被楚寒月生母的关勾起的怅惘已然消散大半，将酒哗的洒在地上：“母亲，方才让您见笑了，今年迟了一日，乃是为惩除恶，我知，您定然支持我。”

楚寒月也洒酒祭先人，恭敬：“晚辈不知原委，失礼了，望前辈见谅。”

穆凌云搂住他，中笑意又漾起来：“明年我们一去牌位前上炷香，母亲不会怪我们的。不过得一早去，别和老不死的撞上。”

穆家的正式祭奠晌午开始，结束后赶来，难怪迟了。

“你将聚会的目的告诉穆家主了？”否则穆家人大可不必赶来，直接说有要事拒了便可。

“没，我不与老不死的说话，只是告诉了。”难得楚寒月没掸人，穆凌云又了手，搁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