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端起药碗瞧了瞧，才研习了没多久，还没办法从辨味识别药方，便问了掌学，后者一一将用药来，接着微诧：“你懂医术？”

“略懂。这药于孩童药效太过，恐会引发呕吐。”前段日讲堂上大量翻阅的「课外书」有了帮助，楚寒月很快给了改善方案，“用量得至少减三成。”

“这我当然知，只是这疫病来势汹汹，只能急治，便顾不上这些了。”掌学替女孩顺着背，防止她将肚的药呕来。

“疫病？”

“我每季都会前往凡人界一趟，尽所能的发放些基础药材，这次例行界，正遇东境秘境气溢散，导致周遭民大批染疫病，隔离后，救治了一旬，却并无好转，几乎用尽药材，也只能勉吊着众人命。”掌学愁容满面地摇了摇，“我愧为钧天山丹掌学……楚公，能否请你个中间人，请楼家给一份方？”

“为何楼家不救？”楚寒月问。

丹医同，为丹魁首的楼家，医自然也不弱，神界既有庇护天苍生的名，绝无袖手旁观的理。

掌学苦笑：“楼家不会手的，五年前也是一场疫灾，我随山主参加神界聚会，请求楼家相助，他们却说……”她捂住了女孩的耳朵，这才接着说去，“人界众生不过虫豸，死不足惜。这云层之上呆得久了，就真把自己当成了神祇，忘了原本天地间只有一界，凡人界才是所有人的来。”

修士达到筑基期后，便百病难侵，即使不谈医治给药，只是帮助些除气抗疫毒的工作，都是事半功倍的。

但自掌学的疲惫之态，以及峰弟们与平日无异的日常看来，她显然是孤军奋战。

“药方我来。”

楚寒月波澜不惊，却毫无犹豫的简短一句话，令掌学再次惊诧：“你我丹峰不过一月有余，能行吗？”

“能行。”不计其数的病人亟待医治，不行也得行。

“不行不行，你可不能拿孩试药！”掌学大概猜了楚寒月的打算，摇拒绝。

“我只一剂方，绝不损害任何人的。”楚寒月环顾房中，取了几个未使用的储灵球，闭上双，将神力专注成一线，探女孩鼻之中，小心翼翼地取了病样本，封存储灵球。

“这里有什么？”掌学看着已然合上，却怎么看都空空如也的储灵球，瞪得睛都快脱框了，还是没能观察什么。

楚寒月收起储灵球，照看过的药材类玉简的记忆，将各有类似效果的药都取了些：“病毒。”

掌学：“啊？”

“给我五……”这女孩的模样，很难撑过五天，楚寒月微微敛眉，重新计划了时间，“给我三天。”

许是他的模样太有成竹，掌学自己又已毫无办法，只能选择相信。

到丹室时，比往日迟了一个时辰，楚寒月走储藏偏室，却见禹生和穆凌云两人剑弩张地站在两峰界限两边。穆凌云应是在此等他的，那禹生又在什么？

更要的事在前，楚寒月顾不上两人，兀自购了几方储灵球，嘭的一关房门，险些撞了穆凌云的鼻梁。

“我是寒月未婚夫，相伴相随理所应当，你置喙，以什么份？”穆凌云打开门，从楚寒月难得要关上的隔间门中，挤了去，留正要开的禹生，半张着嘴，僵在原地，看着门板，气得角搐。

“别吵。”不等穆凌云说话，楚寒月先开了。

穆凌云把话咽了去，自己掏张蒲团，安安静静坐到楚寒月边，也没再取虎这引人走神的东西。

楚寒月先取纸笔，以理论上的比，在原本的药方上调整五十多副新方，再取一本尚未看完了药材副作用大全，将搭过后产生严重副作用的去除，又翻开一本容极丰富的药方大全，将与其中重合的方划掉——毕竟以掌学的经验，已有的方必定都试过了，最后余十五个方。

楚寒月打开丹炉，盘膝坐，将第一个方的药材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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