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忘，我只是记不住既没相貌又没本事的无名小卒罢了。”荆年面上笑得从容，可握着我脚踝的手却微微收。我想他大抵有些微醉，说的话也肆意任。“师兄若是还想要灵石，我把那破当铺全盘来也行。”

有些乎意料，秦属玉这么循规蹈矩的人，和犯罪二字似乎完全不搭边。

听到动静，他抬看着我，问：“怎么才回来？”

没想到，柏少寒当年溜山的法居然还有效果。

除了荆年还有谁？

我随：“十年前他只是个半大孩，能犯什么大罪？”

“有几壶千年陈酿。”

他虽不甘心，但也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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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人静，乌云敝月，仙鹤门童七歪八倒得躺在石梯上。即便醉得不省人事，手里还攥着酒杯。

我默默放酒壶，心里对门童了声歉。

“首先，换回你那煤灰的衣服，看着没那么打。”

我再转向荆年，“还有你，跟小孩计较什么？幼稚。”

秦四暮被气得不轻，他毕竟小孩心，被如此嘲讽，只想着争回面。“你……你……”

“什么煤灰？这是暮云灰！”

秦四暮终于安静来，我继续：“但是，要混宗门里，需要准备。”

不料河边坐着个人，膝上放着我留在石梯上的酒壶，仰饮尽，然后扔中，闷声沉底。

秦四暮不打算细说罪状，他依然沉浸在伤氛围里。“兄离开舂都后，便音讯全无了，我也是一路打听，才知他来了天邑城，现在是五蕴宗洊震峰的大弟，所以我便在毗邻的当铺里找了份差事，想着近楼台，或许某日，兄山采购药材珍宝时，能踏我的店……”

憋了半天，才反击：“你不要脸！你师兄都想把你卖了，还上赶着倒贴呢！”

好不容易扒拉掉他在我上蹭的爪，我慨良多，为什么一对兄弟/兄妹的能差这么多？一个安静稳重像只木鸭，一个比村的鹅还聒噪。

我讪讪：“没养过鱼，一时忘了。”

杯中一滴酒，亲人两行泪。

秦属玉明明是这个坑爹游戏安在我边唯一的正常人了。

看着秦四暮疯狂踩雷，就要把战火引到我上来，我连忙喊停。“少说两句，别把人都引来了。”

“他是谁？”荆年瞥了秦四暮一，挑眉：“可别告诉我畜牲养着不够，你还想养小孩？”

“太好了！你真是个大善人，有机会我一定重重赏你！”

接来，只要趟过前面名为鹊桥的河，便是秦属玉所在的洊震峰。

脚踝凉凉的，是荆年被夜风冷的手心，我扯个笑容。“荆年，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碰到熟人，所以又逛了会儿。”我把捂在袖中一个时辰的琴鱼放中，然后踩着凸起的石块过河，努力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总不能都和荆年一样杀人如切菜吧。

秦四暮大概觉到了些许微妙气氛，试图话：“我养过，可以教你。”

“我只是担心琴鱼。”他冷哼一声，将刚的鱼又捞了来。“晚上宵禁时间一到，这河就消失了，如何能养鱼？”

”

“你才是小孩！”秦四暮瞪他，“去年在当铺，你差被卖，就忘了？”

秦四暮和我就这么借着夜掩护，蹑手蹑脚了宗门，路上遇到不少人，了很大功夫才一一避开。

我受不了他祥林嫂似的哀怨语气，再次妥协。“我帮你还不行吗？”

“别机会不机会了，现在就赏我个清净世界，闭上你的嘴。”

“其次，你家当铺，有没有酒？越烈越好，神仙喝了也得栽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