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薛老似乎碰到荆年就很不自在，轻咳一声，“不是收留，他本就有百毒不侵的质，来我们专司炼毒解毒的蚀艮峰正合适。”

然而他只是向我投来鼓励的神。

我注意到他们称呼薛师叔都是直呼其姓，而不像洊震老一样，用峰名作为名号。并且他坐在末位，上能量场也最弱，应当是资历最轻的。

其他老也先后离开，荆年对薛老鞠了一躬，“谢谢您收留识酒。”

“那我平时需要什么？”

总不会发现我是机人了？

洊震老不疑有他，“留倒也行，只是五蕴宗向来的传统是不收资质有缺的弟，或许可以个杂役……”

这个调调我已经很熟悉了，一时激动挣脱荆年的束缚，回喊：“薛师叔！原来你也从井来了。”

“是不是我们峰太荒凉，所以招不到弟？”

坐在末位的薛师叔远远白了我一，“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是峰主，想收谁就收谁。”薛老不耐，“回我自己和父亲解释。”

薛老停住脚步，没有回答，只是扬起脖颈，好似望着无垠的天穹沉思。修行者御风而行，我们之间已经落很大一段距离，由于带剧毒，所到之哪怕是四季常青的松柏，也凋零枯萎。从我的视角看去，他形单影只，立在雪中，像留白过多的山画，落寞又惆怅。

“薛师叔你好不讲理。”

可薛师叔却能和地位最的洊震老针锋相对，这很不合理。

“师尊？”我小跑到他跟前，才发现他并不是在沉思，而是一脸纠结，不知在什么心理建设，许久许久，才小声嘀咕了一句：“奇变偶不变。”

洊震老嗤之以鼻。“总比守着个冷冷清清的山好，薛老，蚀艮峰上的日可是很难熬？”

“戚识酒。”我答，又问：“薛师叔，你呢？”

“不用什么，混日就行。”

看这两人就要吵起来，老里上有和事佬来劝架。

我索附和：“确实，毕竟我很好用。”

“你觉得是就是吧。”他漫不经心答。

说实话，之前对薛老印象算不上好，他对我估计也一样，能收我为徒实在是意外。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个仙二代，怪不得如此飞扬跋扈。

“还叫师叔？该叫师尊了。”

薛老看着我的神顿时变得诡异，荆年圆场：“老您见笑了，他这痴傻的病一时改不了，经常说些胡话。”

“那怎么行？”我急了，“你又不用我，为什么收我为徒？”

而蚀艮峰居然真的是座光秃秃的山峰，不仅草木和建筑都十分稀疏，人影都没几个。

于是我暂时和荆年告别，跟着我的新师尊——薛老。

久前才建立过临时权限，这么快就又说谎，一基本尊重都没有。我愤然不已，但开不了，便看向秦属玉，至少他是知真相的。

我问：“我没有同门师兄弟吗？”

“您就别这多余的心了，我恐怕要再熬个几百年，才会和您一样把发胡都熬白、油尽灯枯了。”

“没有，就我和你。”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洊震老抢先反对，“薛老，你忘了师祖闭关前的嘱咐吗？蚀艮峰不能轻易收徒。”

“五蕴宗有没有这个传统不好说，但洊震峰确实人才济济，老您看不上庸材也是常事。”一个清越的声音从最远的角落里传来，话语里的刻薄藏不住。

“没关系。”薛老嘴角，“走吧，我带你去蚀艮峰看看。”

洊震老大概也习惯了他这副样，只是冷哼一声，吩咐秦属玉稍后带荆年去洊震峰四走走熟悉熟悉，然后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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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什么问，弟怎能直呼师尊姓名？”

我只能认命，荆年这次说谎是为了让我留在五蕴宗，不为例。

据他所说，五蕴宗意为蕴五行之力，里又“天地风雷火山泽”这几个八卦方位划分为峰，洊震峰对应雷，蚀艮峰对应山，其他峰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