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东西方暇一个都没有看过，但是他毕竟是那个时代的亲历者，亲看见的东西可比什么文字和画面记录来得真切的多了，虽然汪导考据得确实详细，但是方暇随手一指就是漏。

还投资？投什么资？！

这位小方总指的好几个地方老教授也都说过，但是有些地方为了戏剧冲突，不得不牺牲一现实。

还“哪里不足”？！这么问的人心里没有数吗？！

他看了门外被叫上来的安保，摆了摆手示意人先回去，又冲汪导了，“有什么事，您问吧。”

剧本一开还好，虽然和实际况有，可考虑到都隔了这么多年了，靠史料考据到这一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者这毕竟是电影、有艺术加工的成分在，方暇看看也就看看了。

方暇不动用资本封杀这个剧本，都已经是他品德相当尚、人品过的结果了。

汪导那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儿听方暇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了对方拒绝这剧本的原因：这是遇到行家了。

方暇都不在意会不会赔钱，打算为了怀直接投资了，结果给他来个“邺帝和国师故事”？！造谣舞到正主跟前，他们就不亏心得慌？！

汪导还是有关系的，拿到了那几个已经被方氏立项的剧本梗概。后者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事实上恰恰相反，拿到方氏注资的那几位个个都乐疯了，只恨不得把招牌打到上。

只是到了剧本后期，况发展就渐渐不对了。

不过这次送来方氏的这本剧本却不一样。

他已经好几宿没睡着觉，底的青影都堆得明显，这要是再不来讨个说法，他都快睡眠不足猝死过去。

原本滔滔不绝的汪导一哑了。

这要是被别人拒绝了，汪导倒是没有这么大的震动。

上一票房扑街他早在拍之前就有所预料，但是在这个圈里面，人债最难还，有些事东牵西扯的，想要拒绝确实有难度。他着毁名声的压力，拍了这么一回，这也算仁至义尽了。

不过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人，这会儿被这么当面问了，方暇给的回答还是很委婉蓄的，“我觉得像这历史向的题材，还是尊重一史实比较好。”

后者也非常痛快，没再多说什么废话，单刀直主题，“我听说我的那个剧本您也看了，最开始也了您的。我就想问一句，它是有哪不合您的心意？有哪里不足？”

助理刚才已经见过这位大导演到底是怎么个不常理牌的人，也因此从门开始就一直盯着人，生怕对方再有什么行动，这会儿摁住了人之后心了一句“好险”。

要知他的那位多年老友、也就是合作这个剧本的编剧，可是历史学博士，后者的导师更是专门研究邺朝开国这一段历史的老教授，在国也是泰山北斗的人。两人为了这个剧本没少去叨扰他老人家，老教授钻研了这么多年，当然也乐于这段历史被更多的人知，对两人更是毫无藏私。

这会儿被用这么个理由打发了，汪导只觉得自己被糊了。

汪导真是左看右看，也看不那些剧本哪里比得上他的。

这是他和编剧的心血，后者也是他的多年好友合作，两人早就筹备了很多年，剧本打磨了都不知多少遍，每个场景是怎样的镜他都心中有数。

要是别的什么理由他还能接受，但是“尊重史实”这一，他自问，起码近十年没有别的什么剧本能和自家的比了。

谁不知后者这几年的投资神话？但凡他看中的项目、就没有失手的。但是反过来，被他亲自叫停的项目，这不就是说里面有问题？！

方暇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太产生的错觉，但是哗啦啦翻到最后，他明白了：哪儿是什么错觉？！这分明是编剧不人！！

他成名多年，拍的片不知凡几，不说每一都质量，但是这么久的工作来，他对自己的平还是有数的，擅什么不擅什么心里也明白的很。

汪导愣了一，但很快就更急了。

毕竟他成名这么多年，不说多少人捧着钱求他拍戏，但想要拉拉投资还是不难的。

方暇听着他那一连串的参考资料，从史书记载到地方县志再到诗文甚至画，就知对方为了这个电影确实考据了不少。

汪导也知自己刚才是冲动了，勉定了定神，但是那倔脾气上来了，非要问个所以然来，当即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汪导也确实急了。

他忍不住往前了一步，但人还没走去，就被旁边的助理明手快地一把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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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前人却不一样，这可是方氏、方氏的小方总。

方暇听着汪导这个问题，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