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杨守澈好像真就只是送送他而已，路上并没有说什么话，一直沉默着。

就在方暇这么以为的时候，却听旁一声极轻的慨，“明月不谙离恨苦……”[3]

方暇愣了一，侧看过去，目光顺着杨守澈的视线落到中的月亮上。

今日还不到十五，但是月亮已经近圆，暗的面倒映着一圆月，随着潺潺，这中的明月也漾起阵阵波纹。

自古以来，“月”这个意象好似都寄托着离别愁绪，以此为主题的诗词更不知凡几，也不怪杨守澈这会儿脱而这句话。

不过，这首诗的全首……

似乎是在讲思念心上人？

方暇心中一闪而过这个想法，倒没有多放在心上。诗词中的隐喻代指实在太多，以“夫妻”代指“君臣”、以“不遇良人”代指“郁郁不得志”、以“忠贞”代指“衷心不改”……如此，不胜枚举。那句著名的“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4]不就是以“守节之妇”喻意“不事二主”之心？

那边杨守澈只了半句，就仓促止了声。

单只这半句诗当然不算格，只是他心中有鬼、这时候便禁不住多想。也或许并非多想，是他本就存着那等心思，这个时候才脱而这诗。

杨守澈瞧见夫稍愣，但是果然没有多想，而是笑开解“守澈何需怨这月亮？明月悬，纵在千里之外，也可共赏婵娟。”

杨守澈闻言，却也不知自己是松气还是遗憾。

半晌，只咽那心中复杂的滋味，拱手“学生不及夫旷达。”

方暇笑摆摆手“倒也不必叫‘夫’了，我明日就走了。方暇，叫我……‘觅闲’就行了。”

方暇本来想说叫名字就行，但是话临到嘴边，却想起来这会儿不好直接叫名。

他扒拉着记忆终于想起来，他其实也还有个字的。

是在第二个世界小商钦行冠礼的时候，对方突然问起来，却得知他没有字。

商钦那“别人有的东西，阿暇也要有”的心态发作，非要给方暇取一个。

方暇到也无所谓，就由着他去了。后者顺着他的名的释义，有了“觅闲”这个字。

只是商钦平日里“阿暇、阿暇”的叫惯了，起了这个字也没见叫过。

至于商钦边的人，更是毕恭毕敬地称着“方公”“方大人”，这字取了后本没用过，时间久了，连方暇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字。要不是这遭因缘巧合的要用，那真是彻底被扔到旮旯角积灰了。

想到这里，方暇忍不住回忆了一遍自己刚来书院那会儿的自我介绍。

他那会儿正因为既没有剧又找不着傲天的况懵着，自我介绍也没怎么上心、应该是没有说这个字的。现在看、书院的人该不会以为他失忆失到连自己的“字”都不记得了吧？

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一，方暇不由稍稍哽了一。

半晌，他也只能用“过去的也都过去了”来安自己。

方暇这边心复杂，倒没注意杨守澈那稍显突兀的停顿。

对于方夫那话，杨守澈本来有很多拒绝的理由。

比如说便是一字之师亦当敬之、更何况夫指他良多，又如夫待他恩重如山、他非不识好歹之人，再或者礼不可废……

可良久的沉默之后，最后的最后，他还是了那两个字。

——“觅闲。”

齿相碰，这逾矩的称呼让他的心都跟着不规则地跃了两。

似乎叫这两个字，他也跟着往前踏了一步有什么无形的、本就岌岌可危的屏障又碎裂了一角。

当晚，杨守澈是携着那句“天何人不识君”的祝福拜别了方夫。

来日一早，才是真正的送别。

目送着碌碌驶远的车，他心中默念着那两个字。

觅闲。

待到来日金榜题名、名扬天。若再相逢，那他是否可以……诉明心意？

第74章 现代（上）

漆黑的房间里,足够几个人横躺的大床中央的鼓包动了动。

半晌，一只手从被里中探，在上面摸索着什么。好半天才摸到了目标,是某牌最新特别定制款手机。

被摁亮了屏的手机拖被中，里面的人睡惺忪的人瞄了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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