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暇承认自己这些想法有些偏袒，但是人心总是偏的。

他不偏心自己养大的崽，难偏心那一个个脑满的朝官吗？！

这么想着，方暇的语气也了起来，他盯着【杨明】——

“武帝改制阻力重重，如果不在一开始就立规矩，何以服众？！”

“犯律法理当狱，那些人仗着家世仗着份、视法度为无，真要网开一面才是笑话！”

“……”

“天人？我竟不知何时那些世家大族的足以代表‘天人’了？”

“说武帝暴，他们该去问问北戎铁蹄之幽骥六州的黎民！他们该去问问从‘太河’活到‘天册’年间的百姓！问问他们，在他们心中，这位帝王可是一位暴君？！”

“不问后声名，无意千载功过。”

“他只有‘问心无愧’罢了！”

方暇绪略微激动的说完了这些，发现自己说得有过了。

比起“问心无愧”，照商钦的格，更有可能是“懒得搭理”才对……

方暇心虚了那么一瞬，但是迅速说服了自己：崽崽被黑得那么惨，他帮忙化那么一两句怎么了？！

就连那个早死又顽劣的小十三都在史书上有一句“游猎时不忍杀生，纵猎归于山林”的仁德名，凭什么他家的崽被这么黑？！

要是那个小十三把猎玩得半死不活、腻了扔到一边的行为称得上“仁德”，他家的崽都能叫得上一句“仁君”了！！

比起那些睁说瞎话、胡说八的，他这些都能说是实打实的真事了！

想到这里，方暇越发理直气壮起来

他提起气势抬看向【杨明】，却见对方怔怔地发着愣，也不知听见了他刚才说的话没有。

方暇顿觉自己刚才一番废话说了给狗听，一时之间都气的想要骂人了。

但到底是对着杨守澈的脸，方暇气呼气，总算维持住了自己的形象、把那些到嘴边的脏话都压了去。

接着听见那边的【杨明】神一样喃喃，“问心无愧……么？”

第71章 寒门25

【杨明】的失态似乎只有那么一瞬间, 那句喃喃之后，他的表已经恢复了以往。

他仍旧是那副带笑的样，甚至还满脸歉然地解释了一句, “我没料到, 夫竟是如此想的。”

“问心无愧……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 起来可真是难极了。”

【杨明】脸上像是十分慨的神，接着又叹息，“想来这位前朝武帝还真是个不得了的人。”

方暇：“……”

虽然他刚才那番话确实存着“说服【杨明】、给自家崽正名”的心态, 但是这人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总叫人觉得心里怪不踏实的。

这明明非常墙草的行为, 偏偏被他说得这么一脸真诚, 让人不禁去想他就是打从心儿里这么觉得的。

不过方暇可一都不认为事实就是如此。

方暇对【杨明】虽然没有那么刻地了解，但也知这人没那么容易改变想法, 起码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改变立场。

这会儿对方这么顺着他说话, 方暇的第一反应就是——有、、谋！

当即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杨明】自然看了方暇的态度，他似乎是有无奈，“夫不必如此。”

他又正：“夫今日这一番话实在是振聋发聩，明近来多有困宥之、险些步迷障, 多亏了夫指迷津，才不至于陷泥淖。”

方暇：“……”

这话说的真好听, 态度也真真诚, 他差儿就信了。

差一儿。

冷静来之后，方暇越发警惕了。

【杨明】这是真的想叹气了。

他甚至都想摸摸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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