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救了父亲、他驱赶了“洪睦”、他为自己正了名……这一切的一切让他有所动，却远到不了消除执念的地步。

一行人又往塘那边去。

少年清清朗朗的声音在旁边炸开，“我便那个活人！”

仿佛就是在嘲讽，他的一生就是一个大的笑话。

山自然是答应的。

这简直好笑极了！

再一转念便是明白，洪老爷恐怕早就发现了儿的异常。

倒是方暇看见洪老爷这一见面、又是佛珠又是铜钱又是平安符得往儿上挂，倒是看了什么。

山年待在书院里，耳的都是朗朗读书声，听见的也皆是文人寒暄，真是许久都没听过这这接地气儿的对话，脸上明显了被噎住了的神。他脆上前一步、亲自带路，大有不见为净的架势。

这将他的过往全盘否认的“执念”，他如何肯承认？！他又凭什么承认？！！

那遗憾是带着功名回乡，却看见被病痛折磨得只剩一把骨的父亲；那遗憾是当年让他败名裂的罪魁祸首，却痛痛快快地埋骨黄泉之……

*

——这难不好笑吗？！

这是什么？！这算什么？！！

原来他的“执念”是这个，原来他的“遗憾”是这个。

【杨明】甚至想笑。

有了洪老爷刚才刚车时指示着家丁的那一番作，洪元宝现在的打扮可是大变样。

山忙：“以防万一，那地方已经修了栏杆。”

毕竟朝夕相、从小带到大的亲儿，有变化很容易就发现，再者方暇看个侵者也不是个会掩饰的，被发现实在是理之中。

洪老爷喃喃了句“风动了”啊，似乎有儿可惜的意思，但是很快又打起神来，说还是想去看看。

【杨明】以为是这些。

对山这歉，洪老爷连连摆手是不用，又以一个比前者还诚恳的态度：“我果真没看错，应屏书院真是文气鼎盛、有圣人之气照拂的祥瑞之地。”

此一番真意切只让老山那满是褶的脸发，他一时之间居然听不对方到底有没有在说反话。

而这会儿功夫，洪老爷又再施一礼，恳切请求要去看看儿落的那个塘。

老山虽因为洪老爷的态度迷惑着，但是还是上前一步致了歉。

如果这会儿他有自己的，一定笑得前仰后合，全无一朝首辅大人形象。

洪老爷又了句落在后面的儿，“快跟上，二宝。”

洪元宝也响亮地应了一声，“哎，好嘞，爹。”

好似暗夜中的一抹划破天幕的星，【杨明】突然生了一：他可以走了。

直到那一句——

和这明悟同时生来的，是一大的荒谬。

那被一团云雾笼罩朦胧思绪的拨开。

执念如何消呢？

方暇觉得也可能是洪元宝现在的形象有辣睛。

从落之日已经过了数月，洪元宝终于被过来的洪家人接了回去。

不过是弥补遗憾罢了。

本来还在想着到底如何给洪家一个代的山都被洪老爷这态度整得发懵。

若是普通学便罢了，可洪老爷却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乡绅，每年给书院捐的银也不在少数，老山也实在不想因此把人得罪死了，这会儿自然是态度摆得极诚恳。

山对洪睦抄袭抹黑书院名声一事确实是有怨言，若只此一事、这会儿赔礼的自然该是洪老爷。但是接着洪睦落，虽是捡回了一条命、人却傻了，这却成了书院的罪责，老山可一儿都不想让自家书院担上死疯学生的这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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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洪老爷亲自携着家仆来接的人，虽是极力克制、但仍是满脸的喜笑颜开，只让不知的人以为“不是亲儿落后变傻了，而是落之后开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