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方暇觉得以洪睦那风的格不会错过，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跟对方确认过之后才彻底放心来。

得到肯定后，方暇面上忍不住欣的笑来：上了。

另一边，被“特意邀请”的洪睦也是会心一笑。

他猜的果然没错，果然要靠诗词打动对方。

背着的两人各怀心思，脸上的表倒是奇异的一致了。

恰巧看见这一幕的杨守澈：“……”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也浅浅地笑了一。

第58章 寒门12

那日从方暇那里回去, 杨守澈和附在自己上的那只鬼有场不太成功的谈话。

——杨明。

对方说的那个名字在心中盘旋环绕，最后杨守澈还是忍不住问了，[你就是我吗？]

【杨明】并未否认。

他既都说了那个名字, 再否认这也没什么意义, 他笑了一声，[我倒是都快忘了，我居然还有这么蠢的时候。]

杨守澈沉默来。

他早都习惯了对方的语气，但是他自问从来都是客气又守礼、以君之则要求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自己日后竟然会成为这样。

杨守澈：[那梦……]

他并未问完就住了，这实在是一个答案明显到都不必回答的问题。

他沉默了瞬许，又问了其他，[你先前让我以‘杨直’为名是为了避开他？你为何不直接同我说？……洪睦他也是同你一样的吗？]

杨守澈一直不明白他和洪睦的文章和诗作到底为何会恰巧撞上, 而对方的想法显然比当的自己成熟许多, 若是洪睦的况和他相同, 上也有一个从将来过来的鬼那就说得清了。

但是他这一连串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 对方好像嫌麻烦一样、又闭了嘴。

知以对方一贯的表现, 再问也问不什么了，杨守澈也沉默了去。

“不语怪力神”。

杨守澈猜测，以自己最开始对鬼神之事敬而远之的态度, 这离奇的事，就算对方一开始就直言相告自己也不会相信。或许对方就是知这一才没有再说的吧？

而且杨守澈总觉得, 那鬼并不信任他，即便是现在知晓两人归结底是同一个人, 那不信任的觉也并没有被消磨, 反而越发明显。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连“自己”也不相信。

杨守澈想着, 却不由忆起了那几日的梦, 虽然梦中发生的事像是有什么东西让他刻意遗忘一样, 醒来之后无论如何努力都记不清楚，但是那绪的受却仍旧鲜明。和梦境中的意气风发相比，现实的他实在在书院里默默无闻极了，也怪不得对方这么不信他。

杨守澈忍不住想，他们或许在某意义上是同一个人，但是终究是不一样的。

这不同在【杨明】那里的受只会更加鲜明。

【杨明】沉默地看着少年的“自己”整理诗稿。其实杨守澈早在方暇提要求的当天已经送过去一回，但是这边还不少有不及整理而遗漏的，这才在这边又重新梳理一遍。

这全盘托付、毫无保留的信任，大概是【杨明】无论过几辈都无法再次拥有的东西。

[我相信方夫。]

想着那日杨守澈脸苍白却毫不迟疑开的这句话，【杨明】只觉得可笑，再看看少年这时候的举动，他更是觉得刺极了，甚至从心底由衷生一恶意来——他想要看看这信任被背叛了会如何。

这恶意毫无缘由、又显得颇没有理，但【杨明】很快就发现了缘故……自己居然在“嫉妒”？嫉妒这个一无所有又蠢又轻信的少年自己？

可笑。

简直荒唐到可笑。

这么想着，他却忍不住想起了那一天突如其来的一句质问——“你是谁？”。

无论回想多想少次，他都自问自己的伪装没有丝毫破绽。

那个人为什么会一认来呢？

【杨明】：“……”

他沉默了瞬许，心底冷笑：不过是巧合罢了。

*

杨守澈上次将自己那些旧日手稿送来的时候就说过还有一些未整理成册的，要晚些才能送过来。

既然想要把那个文抄公捶死，证据自然越全面越好，方暇乐得杨守澈给的东西再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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