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他以前当“鬼”时留的习惯，两人相时，商钦多数时候会摒退殿里的人侍，但即便如此，也定会有人在外面候着随时等候差遣，没理这会儿里面都闹这么大的动静来，外面还什么反应都没有。

除非、外面本没有人！

那当然也没有人去请太医。

……而商钦现在的样，可完全不像是能自愈的模样。

方暇本来以为商钦是故意让自己中毒给人，这以涉险的是商钦这些年没少，但是现在的况明显不对。

商钦沾着血的手指一挤到方暇的指间，十指握，方暇甚至能觉到掌心那冰冷的黏腻——是商钦手心已经失去温度的血和他掌心渗了冷汗混合到了一起。

商钦注视着侧的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一更难看去的脸，却轻轻笑起来。他被血呛得咳了一声，语气已经有虚弱，但还是吐字清晰地说了那句话，“阿暇，带我一起走吧。”

他想要将人留，但是已经有前人的前车之鉴，那个中捞月、只空求一场前朝太祖。

既然想要留只是痴心妄想，那么……他跟随阿暇一同离开如何？

阿暇总不会那么狠心的。

……

商钦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方暇哪里还能不知。

那从一开始就生的冥冥中的不安终于落定，方暇差忍不住骂一句“这倒霉孩！”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但他这会儿也没有心教训这个小混，满心焦急的等着系统那边的回复。

方暇对这个时代的医疗平并没有那么信任，在扬声叫太医的同时已经先一步让系统分析毒药的成分，同时在系统商城里搜索匹的解毒剂。

系统：[宿主，找到了，需要的数……]

方暇这会儿哪还得了数，连忙：[兑兑、兑！！]

有了上个世界给卫尘起死活喂不药去的经历，方暇这次总算学聪明了，选的肌注式的药剂。

方暇扯着人的手臂一拉、卷起袖一针扎去。商钦好像知他要什么，还往侧躲了一。也多亏他这会儿已经毒发没什么力气了，要不然方暇还真担心那针断在里面。

方暇实在没忍住，一掌排在他后背上：“你老实！”

商钦哇地又吐了一血。

方暇：“……”

——这、倒、霉、孩、！

方暇到底是没忍心继续手，而是搀着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耐心地等解毒剂起效。商钦好像也已经知事已成定局、反抗无效，没再什么其他的动作。

真是那苍白的被血染的鲜红，颌也尽是斑驳的痕迹，衬着那个格外白的肤，越发目惊心，他那双黑沉沉的睛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方暇，显得……可怜的。

被这么盯着，方暇刚才被气到直线飙升的血压也往降了一个度，被这么看着，就算有什么脾气也发不来了。

他刚想跟这倒霉孩讲讲理，就见商钦张合，缓缓地吐一个字。

——“疼。”

方暇愣住了。

商钦从冷皇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容易，不只是当年在中受的欺负，就是离开黎朝皇被委派到地方任职的时候也是困难重重，即便有方暇在旁边帮忙，他也遭遇过不止一次刺杀、也受过很多次伤。

但是商钦一次也没喊过疼，不是在里还是在外面，不伤得多重。

方暇这次是彻底发不火来了，这个小混就是吃准了他不忍心吧？！

他叹了气，问：“哪里疼？”

商钦抓住了他的手，一抵到了心的位置。

似乎是因为解毒剂起效，商钦终于恢复了力气，那只手抓得死，方暇觉得这力本来不疼也要被拳压得疼了。

商钦却全无所觉，他抓着掌心的那只手，用力到指骨泛白，好像他稍一松开，对方就会消失一样。但他的声音却放得极轻，他低低地恳求着：“阿暇，不要扔我。”

方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没有要扔你。”

他只是不能陪着对方走完剩的路而已。

没有谁可以陪着另一个人一辈，人总要学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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