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个儿的人都控制不住……不、他手还有“自己人”吗？

商钦可不想再浪费人手，送这么个蠢货回驿馆。

他转，径直对侧边吩咐去，“让十殿清醒。”

话落，也懒得再在这个蠢货上浪费时间，转就要往外走。

商钦既然表明了这态度，那叫醒十皇的方法自然也不会多温和。

混着碎冰的凉兜泼来，在这已经秋的天气生生把人冻得一个激灵，冰块撞在脸上骨骼突的分，砸得人生疼。

商十悠悠转醒，率先嗅到的是被冰短暂冲开后重新涌鼻腔、而显得更加明显的血腥味儿。这刺鼻的锈味儿唤醒了他那日恐惧至极，只敢埋藏在脑海，不敢再挖的记忆。

是那一日——

“立嫡？”

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的传了殿中每个人的耳中。

接着是谁的喝骂痛斥，是父皇？还是太？

商十颤了一，那恐惧如有实质地压了上来，他嘴翕动着试图吐一个“别”字：别说了！照他说的！！不然……

那喝骂声戛然而止，只余了一类似于脖被掐住的气音，商十回忆中的场面已然模糊不清，但是那片刻死一样的寂静却还如此印象鲜明，而同样记忆刻的是那最初蔓延开的血腥气儿。

片刻之后，那轻笑地声音重又响起。

“这便没有嫡了。”他这么说着。

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在殿那一声声陡然变得急促又沉重的息声中，那人仿佛恍然忆起一样，“我倒是忘了。除了‘立嫡’之外，似乎还有‘立’这一说。”

在几声仓促又惶急的气声中，有谁怒喝了一句，“你敢？！！”

那人当然是敢的。

哭嚎声、求饶声、啜泣着认错恳求……这整殿本该有着最尊贵份的、天最面的一群人这会儿却全无形象地哭嚎着跪求这一条活路。

但使大殿的血腥味却越来越，越来越重。

屋外的冷风呼啸，鲜血从那还留着一隙的殿门向外溢，在不知何时已落上一层薄雪的地面上洇一刺目的赤的痕迹、那范围越来越大。

最后，那双漆黑的仿佛看不见一丝光的睛转向了他。

冰冷的、摄人的，那是商十此前从未经历过的恐惧。

——濒临死亡的恐惧。

本能升腾的求生，让商十了这辈最快、也是最正确的一个选择。也正是这个选择，救了他一命。

那极度惊恐之，理智好似和分离了。

商十像是以一个离的视角旁观了自己接来的动作。

他“看”着自己颤抖着稽首于地，行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礼，听见了那句由于嗓过度绷而显得怪异又尖细的——

“臣参见陛”。

……

他活来了。

在那好似冥府地狱的大殿上活来了。

第44章 冷20

商十醒了。

他睁开,周围一片血的环境和刚才翻涌的记忆重叠，而站在更前面的，是那个熟悉的、他这辈都不会忘记的影。

意识到那是何人之后,商十的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他甚至来不及想“这里是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明明远赴封地,为什么还会再见到这人”等等一系列问题，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跪地叩首,“参见陛。”

许久没有动静、也没有回应,就在商十都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只是一场梦魇的时候，一双还沾着血的鞋履停到了他的前。

商十呼一屏住。

他听见上方传来的、比任何噩梦都要令人惧怕的声音,“十殿糊涂了？”

商十一抖,叩得越发低了。

“是,臣糊涂。”

他接着听见那声音更冷淡了些许,“陛还在京城。”

商十那因为过度恐惧而混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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