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心打破小孩还一无所知的幻想，方暇只能虚拍了拍小商钦的脑袋（没有碰到），哄着人，“快去睡觉吧。”

……

这只鬼离开了，但是没有走。

——还在偏殿。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这几天去都是为了他。

但是为什么呢？

商钦这次没有蜷到被里，而是仰着脸看向上方，脸上带着非常明显的疑惑：只是要吃掉他，为什么要教他认字？为什么又想要他学？难不是把他养到足够大、能够吃就好？

在商钦那短暂的人生中，他从没有接过“善意”。或者说，在这个黎朝的皇里，本不存在这东西。

如果有，那也一定是“糖包裹的毒药”。但商钦了还是牙的小小牙齿——那颗糖很甜，就算是毒药的话，他也想要再要第二颗。

他会好好大、一直到那么的。

在那之前，不要去养别人了好不好？

黎帝的行动速度很快，或许是因为“”的力量、也或许是一腔拳拳“慈父”之心，从方暇听到第一手消息之后，没过几日，黎帝就完成了布置殿、选先生、再到正式宣布一系列程，与素日里理政务三推四阻的模样比起来，行动力可谓超群了。

有方暇这个在中来去自如的存在，虽然没有人来通知，小商钦也不至于错过开学日期。

只不过这对某个来理皇学事宜的侍而言，可真是一个大刺激了。

这人是福寿，也就是梁振的那个儿。

看见商钦的那一瞬间，他的表几乎像是“大白天的见了鬼”，对他来说也确实是“见了鬼”。经那天那么一闹，没人再敢往闵妃旧日住的兰幽去了，但是到底还是派人在外面守着。一连数个月都没有人，众人心里都有数了，那个住在冷的小崽恐怕这会儿早就被野猫野狗叼成骨架了。

那小崽到底年纪小，变成鬼后的鬼力也是微薄，只能些小打小闹的动静（方暇：？宁礼貌吗？），在背着人了几场小法事之后，就一切恢复安稳、周遭再没有什么怪事发生了，想必那小鬼是已经被超度了去。

但是福寿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今日竟在一次见到这小崽了，还是活生生的。

想到这儿，他不由打了个激灵：真的是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