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问他这个外行，真以为是征求意见那才是傻。

方暇差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惊愕：“国师？！”

他眸稍了，又半垂了遮去底那些思绪、缓声解释：“如今虽然北方平定，但是天初平、人心不稳。”

方暇本来以为仗打完就完了，这会儿听傲天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这重归一统的漂亮说法底还藏着这么多的不安定因素。

卫尘起相信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也可以走到今天这一步。但是不可否认，那必定比现在的况艰难险阻百倍。

告诉他——

方暇又想了半天“国师”是个什么官职，很快琢磨过来，这就是个听着好听、其实什么也不能的荣誉称号。

所以傲天这是在提前通气？

而今天这况，明显是后者啊！

*

方暇稍微转了一念，就想明白了。

只是有这么一个人现了。

他只是觉得、自己这官升的是不是有快？

想通这一，方暇答应得越发痛快了。

卫尘起注视着自己的手，了个虚虚抓握的姿势。

此，那他只求凡尘百年，并不过分吧？

卫尘起说着那些话，视线一直落在方暇的脸上。

他真的是“天命所钟”，他真的是“另相待”。

方暇这么想着，也就问来了。

毕竟就政治素养和局势分析能力而言，要从这佑安城里挑个比他能耐的人来可真是太容易了，而前的人正是其中最尖的那位。

“……”

但是这无缘无故的，为什么呀？

“…………”

“施裕安在沅雒二州施以仁政，如今虽已战败亡，两州百姓念其恩德、心有旧主，若有人借施裕安之名再起叛，二州百姓恐响应者云。”

他左看右看、上看看，都觉得这事儿跟他没有半钱关系。

“北羌虽暂且退兵、但难保不会扶持第二个湛玉田……”

就是没想到这气儿通完了，后面居然还有他的事儿。

他是天命所钟，亲自为他扫了一片坦途。

“姚旧名义上称臣投降、但仍旧在息州盘踞、俟时机再起叛之心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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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尘起，语气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先生可愿为尘起的国师。”

方暇被卫尘起叫来商量登基的事时，还是懵的。

不是大邺的国师，而是他的。

卫尘起抬看了过去，发现对方脸上虽是迷惑，却并未一断然拒绝。

方暇没听那话中微妙的区别。

这何止是一个“难”字，这简直是守着一堆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搞基础建设——能好这活儿的都是人。

既然已经留了三年，那多留一时日也无妨吧？左右对那人来说，不过是一梦的光景。

“……”

自古登基这事哪有想当皇帝的自己提来的，那都是属拥立、三推四请，被无奈、被迫上位……虽然谁都明白这是政治作秀，但是大家都是未来要被写到史书上的、是要脸面的人，这秀还是要的。

不过就算如此，在被问到“合不合适”的时候，方暇还是连忙遮掩住自己的茫然表、连连：作为一个优秀的打工人，对于“老板究竟是在真的问你意见、还只是意思意思象征的问一句”这事还是要有一个基础判断的，前者要是随答应会被认为没有能力，而后者要是瞎瘠薄一通分析，就算说的再有理、也是没有。

这些事确实是问题，只是问题却并没有那么大。因为他有粮。在这个世里，粮是可以换人命的，这同时意味着有兵、有将、有民心。

也怪不得那句话说“打天容易、治天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