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当事人还是有明确的自我认知的。

卫尘起淡淡：“是我来得早了。”

杜望之：“……”

这就叫人不知怎么接了。

不过很显然，已经把“打一给个甜枣”这个程中的“打”给走完了，而且看这涕泗横的模样，大概也可以把“甜枣”省了，剩只有一些问话的技巧了。

或许是“天机不可”，杜望之早先便知这人中有些话是说不来的。

但毕竟和那位小神仙相了那么久，在对方的竭力合，杜望之对怎么拐弯抹角问一些线索来还是很有心得的。

这话其实并不算是杜望之的专，但是没办法、谁让他知得多呢？

不是主君对那位小神仙的心思，还是想把人留来的打算。

整整三年，杜望之已经从想想就疼胃疼心疼，到现在绪稳定地接受现状。

不接受又能怎么办呢？

他又不是能主的那一个。

接问的话不好让无关人在场，被请去的刑官在外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牢中的两位贵人了来。

他得了一句“好好照顾着，别让人死了”的代。

这刑官心里叫着发苦，但是也只能唯唯应是。

叫人不着痕迹的去死的办法有千千万万，但是让被拷打的只有一气的人活来可没那么容易。

贵人只随一句吩咐，却足足够他们疼了。

刑官简直是嘴里咬着黄连去，却不料里面并不像他预料得血成河、遍鳞伤，那人好端端被绑在刑架上，他被请去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半伤都没有多添，就连断了的那只手腕都被包扎起来，闻着味还是用的上好的伤药。

可即便是这样了，那人还哀哀惨惨地像是断了气儿的一样嚎，直叫人听得个心里晦气，他也是因此刚才才白担心了一场。

刑官心底暗骂：都阶囚了，还想叫人锦衣玉的供着吗？

他上前狠狠的踹了那人小一脚，又狠声威胁了几句，这才终于有了个清静。

*

而另一边，离开的卫尘起和杜望之两人也直往中去了。

“七星连珠。”

卫尘起没什么绪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刚才从汤宴秋嘴里问的天象时机，侧问旁的人，“你怎么看？”

杜望之摇叹息，“恐怕他自己也不知这法是否可行。”

就刚才问来的结果，这人——或者说不知怎么附到人上的孤魂野鬼怪妖——知晓的恐怕并没有那么多。

他只哭嚎着要“回去”，恐怕也真心的想要回去，但却不知回去的办法。这最后总算是被从他嘴里撬来的“等到七星连珠”恐怕也可行堪忧，更像是某走投无路之的病急投医，或者什么听途说的野方土法。

卫尘起沉默去，不知在思索什么。

但等杜望之告退离开时，却听见对方召见钦天监官员。

杜望之竟一也不意外。

那位小神仙恐怕在天上呆久了，不知人心。

他怎么能对一个人如此特别呢？

仙人居于云端之上、偶尔显灵，世间人自然是恩德、叩谢恩。但他若从天上来呢？……得见其貌得闻其声，他就切切实实的站在那里，甚是些予取予求的态度。

凡人会激吗？

不、这反而会让人心生妄念。

毕竟人就是这么一贪心不足、永远想要更多的存在。

但这终究是“妄念”——

珍馐佳肴比不上仙风玉，华服衣远不及天上云锦，金银玉石与仙人来说与顽石无异，凡间功名利禄更是犹如尘土……

一个凡人要怎么留仙人呢？

纵然那个人是凡间的帝王。

不，现在还不是。

但卫尘起直到现在还没有真真正正的踏这一步，正是因为那隐约的畏惧吧。

畏惧？

杜望之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把这个词和那个几度生死之间，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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